车厢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琥珀。
檀香的味道并不令人安心,反而像是一种陈旧的、带着霉味的祭奠气息,死死缠绕在薛晚晴的鼻尖。
她坐在后座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林森就坐在驾驶座上,通过后视镜注视着她。
那双眼睛深邃如井,没有活人的温度,只有一片死寂的黑。
“林先生。”
薛晚晴开口,声音平缓,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三年前那场车祸,警方报告说是刹车失灵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森握着方向盘的手上。
那双手修长、苍白,指节处有着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白。
“但我知道,那是人为。”
林森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方向盘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哒。哒。哒。
像是在倒数,又像是在安抚某种躁动的野兽。
“薛小姐记性真好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可惜,有些记忆,忘了才是福报。”
薛晚晴冷笑一声。
她从包里拿出那块蓝田玉佩的碎片。
这是她在宴会厅满地碎玉中,唯一捡起的一块。
边缘锋利,割破了她的掌心,渗出一滴血珠。
她将染血的玉片举到后视镜前。
“这块玉,是施景珩送我的定情信物。”
“他说,玉养人,人养玉,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。”
薛晚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可你知道吗?这玉里,掺了铅。”
林森敲击方向盘的手指,猛地停住了。
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只有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轰鸣声,震耳欲聋。
“铅?”
林森的声音里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普通玉雕师怎么会知道掺铅能改变玉的色泽和密度?”
薛晚晴将玉片收回包中,动作优雅而冷酷。
“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玉雕师做的。”
“这是施振华的手笔。”
她盯着后视镜里的林森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施家为了掩盖偷税漏税的证据,利用薛家的资金洗钱。而那枚玉佩,不仅是信物,更是账本的钥匙。”
“施景珩以为他掌控了一切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,真正的账本,从来不在电脑里。”
薛晚晴身体前倾,靠近驾驶座的隔断。
“而在你手里,林森。”
林森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,他从座椅下方的暗格里,取出一个泛黄的档案袋。
袋子很旧,边角已经磨损发黑。
他将档案袋递给薛晚晴。
“你要的东西,在这里。”
薛晚晴接过档案袋。
入手沉重,像是握着一块墓碑。
她没有打开,而是直接问:
“为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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