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夜,而是被切断电源后,纯粹的、令人窒息的漆黑。
宴会厅里的喧嚣瞬间死寂。
紧接着,是宾客们惊恐的尖叫和椅子翻倒的混乱声。
薛晚晴没有动。
她站在原地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里那块温热的蓝田玉碎片。
那上面残留着施景珩体温的地方,此刻却冷得像冰。
她在等。
等那束光重新亮起,或者,等黑暗彻底吞噬一切。
“晚晴?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是林婉。
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弱,却藏不住一丝慌乱:“别怕,可能是跳闸了,我让助理去查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薛晚晴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断了林婉所有的伪装。
林婉愣住了。
这不像平时那个唯唯诺诺、逆来顺受的薛晚晴。
这声音里,有一种让人骨髓发冷的平静。
就在这时,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薛晚晴眉头微蹙,却没有挣扎。
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,混合着汗水的酸臭。
那是施景珩的味道。
曾经,这是她安心的味道。
现在,只让她感到恶心。
“你在搞什么鬼?”
施景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不再是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优雅,而是嘶哑、破碎,带着一种输红了眼的疯狂。
他看不见薛晚晴的表情,只能感觉到她手腕上细微的颤抖。
他以为她在害怕。
他以为她还是那个被他掌控在股掌之间的金丝雀。
“放手。”
薛晚晴淡淡地说。
“你不放手,我就喊人了。”
“喊人?”
施景珩冷笑一声,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。
他另一只手摸索着,想要抓住她的肩膀,将她拉近自己。
“晚晴,我知道你在生气。但是今晚不行,股价不能跌,施家不能乱。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,只要你能露个面,什么都好说。”
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,湿热而急促。
“我是为了你好。你也知道,除了我,没人能救得了薛家。”
这句话,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控制手段。
他笃定薛晚晴离不开施家的注资。
他笃定薛晚晴不敢让薛家破产。
他笃定薛晚晴爱他,或者说,至少会为了家族利益妥协。
薛晚晴静静地听着。
她的眼神在黑暗中,亮得惊人。
她没有反驳,也没有愤怒。
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弧度里没有温度,只有怜悯。
“施景珩,你还不明白吗?”
她轻声说道。
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通道里,清晰得如同惊雷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注资。”
“薛家,不需要施家救。”
施景珩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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