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，像一把冰冷的刀，切开了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薄雾。
陈默站在倒数第三的位置，手里攥着那块残魂玉。
玉片已经不再完整。
原本光滑温润的表面，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纹。那些裂纹深处，仿佛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挣扎，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这是代价。
为了从李昂手中夺回那一点排名优势，他必须将自己的灵魂碎片注入其中，作为逆转阵法的媒介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能感觉到胸口那颗黑色的心脏在剧烈跳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快得让人窒息。
陈默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他的眼神空洞，像是在看一块石头，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还活着。
只要还能感觉到痛，就证明意识还没有完全消散。
“下一个，李昂。”
赵管事的声音干涩而冷漠。
他坐在高台之上，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那双眼睛看似盯着考核牌，余光却死死锁在陈默身上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一直被他无视的蝼蚁，做出最后的疯狂举动。
陈默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了场中央的那个红衣少年身上。
李昂穿着一身鲜红劲装，嘴角挂着轻蔑的笑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完好的上品灵石，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陈默。
“陈默，”李昂大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怎么？怕了？还是说，你连考完的勇气都没有？”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
那些笑声尖锐刺耳，像是无数根针，扎进陈默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，将那块布满裂痕的残魂玉，贴在了自己的心口。
冰凉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，直抵那颗躁动的黑心。
“开始吧。”
陈默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这一卷的结果，在这一刻，终于要尘埃落定。
他要让李昂的成绩作废。
他要让自己从倒数第三，跃升至倒数第二。
哪怕代价是彻底粉碎。
陈默闭上眼，意识沉入那片黑暗的深渊。
在那里，残魂玉不再是石头，而是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它贪婪地吞噬着他的一切：记忆、情感、理智。
但这一次，方向变了。
不再是抽取，而是灌注。
他将脑海中那段关于母亲的所有记忆——那是他仅存的人性锚点，强行压缩成一股纯粹的精神力，顺着玉片的裂痕，反向灌入了李昂体内的灵力回路。
以毒攻毒。
这是他在密室中悟出的唯一生路。
李长风的阵法虽然精密，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：它依赖于纯净的灵力输入。
一旦混入杂质，尤其是这种充满痛苦和绝望的“残魂”，整个平衡就会崩塌。
“什么……”
李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，顺着手臂涌入经脉。
那不是灵力。
那是噩梦。
他看见燃烧的村庄，看见哭泣的母亲，看见那些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弱者，正张开血盆大口，向他索命。
“啊！”
李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他手中的上品灵石，突然变得滚烫，随即炸裂成粉末。
与此同时，考核台上的计分玉简，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咔嚓。
清脆的一声响，在死寂的考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紧接着，计分玉简碎裂后反弹起来，轻轻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
全场哗然。
赵管事的脸色骤变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手中的朱笔重重拍在案几上。
“李昂！你的成绩无效！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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