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出口的青石板路，被暴雨冲刷得泛着冷硬的青光。
石尘的脚步很轻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未干的缝隙边缘，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残留的肃杀之气。
手中的金色令牌贴着掌心，那层冰凉的触感并未随着距离的拉远而消散，反而像是一块烙铁，死死地钉在他的命门上。
晋级内门。
这三个字，他用三千灵石和一条断尺换来了。
但石尘知道，交易从未真正结束。
他摸了摸袖中的储物袋。
那里原本装着三百块下品灵石，是他全部的家当，也是他敢于在汪执事面前亮出底牌的筹码。
现在，袋子还在，重量却轻了一分。
不是错觉。
少了一块。
那块灵石的位置空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枚色泽暗淡、灵气稀薄的劣质石头。
有人在他转身的那一刻，伸出了手。
而且，那只手的主人，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。
“让一让，都让一让！”
一声粗厉的呵斥，撕裂了出口处原本凝滞的空气。
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，露出中间那条狭窄的通道。
汪执事站在通道尽头。
他身上的青色长袍依旧整洁，连一丝褶皱都没有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只是一场幻觉。
但他手中的玄铁戒尺，已经不见了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断裂了。
两段黑色的铁条，被他用一根红绳勉强系在一起，垂在身侧，像是一条死去的蛇尾，摇摇欲坠。
石尘停下脚步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汪执事身上，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器物。
“汪执事。”
石尘开口，语速平缓，不带任何情绪，“《外门损毁赔偿细则》第八条规定：‘责任方完成赔付并签署免责协议后，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即刻终结。’”
他顿了顿，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，上面盖着赵长老的金印。
“我已经完成了所有程序。你现在拦我，属于非法拘禁宗门新晋弟子。”
汪执事的脸色阴沉如水。
那双阴鸷的眼睛里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。
他盯着石尘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“程序？”
汪执事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石尘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
他抬起右手，将那根断裂的玄铁戒尺高高举起。
虽然只是两截废铁，但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，依然折射出森冷的寒芒。
“赵长老特批你晋级，是因为他要维护宗门的声誉，不想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汪执事的声音压低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“但他没有说，内门的考核，不仅仅是一张令牌。”
他猛地挥动戒尺。
“啪！”
断裂的戒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重重地抽在旁边的石柱上。
碎石飞溅，打在石尘的脸颊上，生疼。
“这是规矩。”
汪执事冷笑一声，“外门弟子晋升内门，需通过‘心魔试炼’。而你，刚刚触发了‘公物损毁’的心魔。按照宗门旧例，这种污点，需要清洗。”
石尘没有躲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汪执事，眼神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。
“汪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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