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金石碎片落地的嗡鸣声极轻，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在空气中震颤。
石尘没有低头去看那块石头。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，死死锁在高台边缘的那只手——汪执事右手紧握的玄铁戒尺。
那把尺子乌黑发亮，尺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，此刻正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“你是在挑衅青云宗的规矩吗？”
汪执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鞋底踩在一块碎灵石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石尘依旧站在原地，甚至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。
湿热的空气包裹着他的皮肤，汗水顺着脊背滑落，但他感觉不到热，只觉得冷。那种冷静是计算出来的，是用无数个日夜背诵条文换来的冰冷理智。
“汪执事，《外门损毁赔偿细则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：”石尘开口，语速平缓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，“若公物损毁系因维护宗门安全所致，且当事人主动申报并申请启动紧急清算程序，则考核暂停，转为资产核验流程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。
纸张很薄，边缘有些磨损，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。那是他用最后一点积蓄从黑市买来的最新修订版细则副本。
“我已在灵台碎裂后的三十息内完成申报。”石尘将羊皮纸高举过头顶，“现在，请执行‘暂停’指令。”
全场哗然。
李师兄张大了嘴巴，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灵果，尴尬地僵在半空。他原本等着看好戏，等着看石尘被那一巴掌拍飞，然后哭着求饶。
但现在，剧本变了。
高台上的赵长老眉头紧锁。他看着下方对峙的两人，眼神深邃如潭。他对汪执事的贪腐早有耳闻，却苦无证据。石尘这一招，看似鲁莽，实则精准地戳中了汪执事最害怕的地方——公开、透明、按章办事。
一旦进入“资产清算”，所有的账目都要摆在桌面上。
汪执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手中的玄铁戒尺高高举起，尺尖直指石尘的眉心。
“荒谬！”
汪执事怒吼一声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：“考核未结束，何来清算？你这分明是扰乱考场秩序！依律，当受责罚，逐出外门！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眼神却阴鸷地盯着石尘，仿佛在说：只要我不按你的流程走，你就拿我没办法。
戒尺带起一阵劲风，呼啸着劈下。
这一击，没有任何灵力波动，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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