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三刻,延禧宫的日影被拉得极长。
萧婉坐在榻边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半枚碎玉。玉质温润,却带着一道刺眼的裂痕,那是她与皇帝定情之物的残片,也是她如今唯一的筹码。
苏培盛跪在地下,浑身颤抖。
他刚从那扇尘封的暗门后逃回,手里攥着的不是书箱,而是一卷沾满血污的拓本——上面赫然写着皇帝早年私通敌国的密信。
“娘娘……”苏培盛声音尖细,带着哭腔,“小的……小的推开门,里面没有箱子,只有这卷东西。小的吓得手抖,差点摔了。”
萧婉抬眼,目光如冰:“你怕什么?怕顾清漪杀你灭口?”
苏培盛猛地磕头:“是!是太后娘娘让小的去取的,说偏殿里有太后的私产。可小的没想到……没想到那是罪证啊!”
萧婉冷笑一声,将碎玉收入袖中。
局势变了。
原本只是夺宝与自保,如今竟牵扯出皇权最隐秘的丑闻。
但她不能慌。
明日便是太后寿宴,若此时露怯,她和腹中的孩子都活不过今晚。
“把拓本藏好。”萧婉淡淡道,“今晚子时,你去偏殿放火,制造混乱,趁乱销毁证据。记住,要烧得干净,连灰烬都不剩。”
苏培盛一愣:“可……可那是太后的东西……”
“你若不烧,明日寿宴上,这东西就会出现在我手中。”萧婉凑近他,语气轻柔却致命,“到时候,太后怪罪下来,你觉得她会保你,还是保你自己?”
苏培盛脸色煞白,连连点头。
他知道,自己已无退路。
黄昏将至,延禧宫的门被推开。
顾清漪一身素雅宫装,眉眼温婉,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,缓步走入。
“姐姐安好。”顾清漪笑意盈盈,仿佛今日不是来送毒药的,而是来探病的。
萧婉端起桌上的药碗,碗底有一处细微的缺口,那是她故意留下的标记。
她嗅了嗅,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苦味。
“妹妹有心了。”萧婉语速平缓,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,“只是这药,似乎比往日更香了些。”
顾清漪手指微顿,佛珠转动声戛然而止。
“姐姐说笑了。”顾清漪温声道,“这是太医署新制的安胎药,特意加了西域进贡的‘醉梦散’,能安神助眠,对胎儿极好。”
萧婉心中一凛。
醉梦散?
那不是安胎药,而是致幻香料!
一旦服下,不仅会伤及胎儿,更会让人神志不清,届时若再有人诬陷她行巫蛊之术,或是失仪于太后寿宴,她便百口莫辩。
“是吗?”萧婉轻笑一声,并未喝药,而是将碗轻轻放下,“那我便多谢妹妹的好意了。只是本宫近日胃口不佳,这药,便留给妹妹吧。”
顾清漪眼神一冷:“姐姐若不喝,可是看不起本宫?”
萧婉抬眸,眼中闪过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