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的雨，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扎进御史府密室的窗棂。
姜晚晴坐在昏暗的烛火旁，指尖死死扣住那半块碎玉。
玉质温润，却在边缘处有一道狰狞的裂痕，像是被强行掰断，又像是某种诅咒的封印。
她想起沈清舟的话。
“真相”就在密室深处。
可当那扇沉重的木门在她身后合上时，她闻到的不是书卷气，而是一股陈腐的血腥味。
那是旧物发霉的味道，也是人心腐烂的气息。
“大人。”
姜晚晴轻声唤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单薄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窗外雷声滚滚，仿佛要将这世道劈开一道口子。
她站起身，走向密室中央那张紫檀木案。
案上放着一只锦盒，盒盖半开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衬里。
而在衬里之上，静静躺着一支凤纹金簪。
金簪通体雕工繁复，凤凰展翅欲飞，唯独那双眼睛，是用两颗极小的红宝石镶嵌而成，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姜晚晴的心猛地一跳。
这支簪子，她在季夫人的梳妆台上见过。
更准确地说，是在季老爷生母的棺椁前，作为陪葬品供奉过。
怎么会在这里？
怎么会出现在沈清舟的书房密室里？
她的手有些颤抖，伸向那支金簪。
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底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阴影里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夫人说，这东西不该留。”
声音尖利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姜晚晴浑身一僵，缓缓回头。
赵嬷嬷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，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鬼魅。
“赵嬷嬷？”
姜晚晴强压下心中的惊恐，脸上挤出一丝恭顺的笑意。
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赵嬷嬷冷笑一声，一步步走近。
“我是来送终的。”
她目光落在姜晚晴手中的碎玉上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。
“你以为，凭这块破玉，就能威胁到季家？”
“你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妾室，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，还想查当年的事？”
姜晚晴低下头，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嬷嬷说得是。”
“妾身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说着，她将碎玉轻轻放在案上，双手交叠在膝头，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。
赵嬷嬷松了口气，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。
她以为姜晚晴怕了。
就像那些被她踩在脚底下的蝼蚁一样，最终都会屈服于权势。
“识相点。”
赵嬷嬷走到案前，伸手去拿那支金簪。
“这东西，是当年贵妃娘娘留下的罪证。”
“如今皇上登基，自然要清理这些污秽。”
“你把它交给季夫人，或许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姜晚晴抬起头，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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