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。
金盾拍卖行VIP包厢的隔音玻璃外，是熙熙攘攘的大厅；玻璃内，却死寂得能听见心跳。
褚锋站在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被白少踩过的原石。石皮粗糙，带着泥水和地毯纤维的污渍，冰冷刺骨。但他掌心传来的触感，却让他指尖微微发颤——那是生命搏动的错觉。
“一千块。”
老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带着职业性的圆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，“起拍价一千元，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。有人出价吗？”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白少身上。这位海市玉石圈的新贵，正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，鸽血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。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，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在他身后，几个跟班低声附和：“白少，这种烂石头也值得捡？真是浪费您的时间。”
“就是，看来这退伍兵不仅眼瞎，脑子也坏了。”
嘲笑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褚锋没有理会。他的视线越过人群，落在老陈面前的举牌器上。
“一千零五百。”
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。是个年轻男人，穿着普通的夹克，眼神闪烁，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的小散户。他想赌一把运气，哪怕只是碰碰瓷。
老陈挑眉，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，又看向白少，语气加快：“一千零五百，还有人加吗？”
依旧沉默。
白少放下酒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靠在真皮座椅上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节奏缓慢而压迫。他在等。等那个小散户因为恐惧而退缩，或者等他心情好时，随手施舍一点残羹冷炙。
但褚锋知道，白少在等什么。
他在等褚锋求饶。
刚才那一脚踢下去，白少的手指确实抖了一下。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恐惧。作为本地最大的翡翠商人之子，白家虽然表面风光，但最近资金链紧张得如同即将断裂的琴弦。他急需一场豪赌来填补窟窿，更需要树立威信来震慑那些虎视眈眈的债主。
如果让一个落魄老兵轻易拿走这块石头，即便它真的是废物，也会动摇他在圈子里“眼光独到、掌控全局”的人设。
更重要的是，白少隐约觉得，这块石头不对劲。那种被踩碎后的静默，不像死物，更像是一种警告。
“两千。”
褚锋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所有转头看向这个浑身湿透、衣衫褴褛的男人。
老陈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容：“两千元！这位先生出价两千元！还有更高的吗？”
白少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褚锋真的敢接招。更没想到，这个被他踩在脚下的男人，竟然如此平静。
“三千。”白少冷冷地说道。
他没有看褚锋，而是看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，仿佛只是在打发一个无聊的随从。
“四千。”褚锋紧跟其后。
“五千。”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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