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爆裂响。
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鉴定师曹万里手中那柄精钢小锤，还在微微颤抖。
青云阁鉴定室闷热潮湿，暴雨前夕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谢七站在柜台前，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着灰尘，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他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曹万里穿着锦袍，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盯着地上那一堆石粉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曹万里的声音尖酸刻薄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。
“你毁了它？”
谢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钉，死死钉在曹万里的脸上。
他的目光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狠厉。
那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才有的眼神。
曹万里后退半步，背撞上了身后的紫檀木架。
架子上的玉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曹万里强作镇定，手指紧紧扣住扳指，指节泛白。
“这是‘冰魄灵髓’的载体！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最后一点念想！”
他故意提高了音量，试图用道德绑架来掩盖心虚。
周围的几个外门弟子窃窃私语，眼神中带着怜悯和嘲讽。
在他们眼里，谢七是个疯子。
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，竟然亲手砸碎了唯一的遗物。
老陈掌柜躲在柜台后面，赔着笑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他没有出声维护谢七，也没有指责曹万里。
这种沉默，比任何语言都更让谢七感到寒冷。
他知道，老陈欠了曹万里的人情。
在这青云阁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
只要利益足够大，规矩就可以被践踏。
谢七伸出左手，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破碎的玉片。
边缘锋利，割破了他的掌心，鲜血顺着纹路渗入玉质的缝隙中。
这是残玉的第二块。
他在断魂林中磨碎了第一块，混入丹药粉末伪装成废渣；
现在，他拿出了第二块。
这块玉片内部，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蓝光。
那是灵髓残留的痕迹，也是曹万里贪婪的源头。
“你说它是假的。”
谢七的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过铁器。
“那就验。”
他把玉片拍在柜台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