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膜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紧接着是心脏位置传来的剧烈绞痛,仿佛有一块冰正在融化,顺着血管腐蚀着每一寸血肉。
夏知微扶着宴会厅侧门的墙壁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墙面的大理石冰冷刺骨,却压不住她体内翻涌的黑雾。
刚才那一击,虽然反噬了唐宴,却也让她原本愈合的灵魂裂痕再次崩开。
一道新的黑色纹路,正从她的胸口蔓延至左臂,像是一条丑陋的蛇,贪婪地吞噬着她仅存的生机。
“小姐,吉时已到。”
陈管家机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燕尾服,手里捧着那个象征着唐家颜面的流程表,恭敬地站在那里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木偶。
夏知微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,唐宴现在需要时间恢复理智,而陈管家,是唯一知道当年真相的人。
也是唯一还活着的关键证人。
“陈伯。”
夏知微转过身,声音冷冽如刀。
她没有用尊称,而是直接叫出了那个早已不再存在的辈分。
陈管家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夫人吩咐,请新郎新娘移步主舞台,仪式不能延误。”
他在撒谎。
夏知微看见了唐宴倒在地上抽搐的身影,也看见了宾客们惊恐后退的混乱场面。
所谓的吉时,早就过了。
“我要见当年的账本原件持有人。”
夏知微向前一步,逼近陈管家。
那股压抑的气息让陈管家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陈管家低下头,双手紧紧攥着流程表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在害怕。
这种恐惧不是来自夏知微,而是来自那段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。
“别装了。”
夏知微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手臂。
那里,黑色的裂纹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“你见过我母亲死前的样子,你也见过唐宴是如何伪造证据逼死她的。”
“我知道那份文件不在我这里,而在你的记忆里。”
陈管家的身体僵硬了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,连远处唐宴痛苦的呻吟声都变得遥远。
“小姐,老奴只是唐家的一名佣人……”
“佣人不会记得那么多细节。”
夏知微打断他,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。
“除非,你是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人。”
就在这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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