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砸在玻璃窗上,震得书架上的精装书微微颤抖。
任浅被贺庭渊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,后颈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窗外是倾盆欲下的暴雨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和雷雨前的闷热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温热的真玉佩,指节泛白,掌心全是冷汗。
系统倒计时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:【00:45】。
如果不在半分钟内完成“破碎仪式”,抹杀程序将立即启动。
但此刻,贺庭渊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。
只有深不见底的探究,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猎人审视猎物般的冷静。
他另一只手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的不是雪茄,而是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。
纸张边缘锋利,划破了任浅脸颊旁的一缕发丝。
“你刚才摔碎的那块塑料,”贺庭渊的声音低沉缓慢,像是一把钝刀在锯木头,“是你特意带来的道具吗?”
任浅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塑料?
那是系统生成的任务道具,除了她和系统,没人知道它的存在。
贺庭渊怎么会知道?
更重要的是,他为什么没有推开她?
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,反而用这种近乎病态的方式禁锢她?
“贺……总……”任浅的声音颤抖着,喉间发出压抑的哽咽。
她必须演下去。
哪怕内心已经惊涛骇浪,表面上也要维持住那个脆弱、无助、深爱着亡妻的影子。
她垂下眼帘,泪水顺着睫毛滑落,滴在贺庭渊袖口沾着的雨泥点上,瞬间晕开一片深色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记住婉婉的样子。”
她轻声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血沫。
“我想变得和她一样,这样……您就不会再看我了。”
这句话触动了贺庭渊的逆鳞。
他的瞳孔骤然放大,原本扣住任浅后颈的手松了一瞬,随即又更加用力地收紧。
他低头,鼻尖几乎碰到任浅的额头。
那股压迫感让任浅呼吸困难,但她不敢闭眼。
因为在这一秒,她看到了贺庭渊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。
那是恐惧。
对失去控制的恐惧。
“林婉从未说过这种话。”贺庭渊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
任浅浑身一僵。
来了。
破绽。
她想起日记里的那个错字——“换”与“赎”。
难道他已经发现了?
不,不对。
如果他发现了,现在就该杀了她,或者把她赶出去。
但他没有。
他在等。
等她自己露出马脚,或者……等更有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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