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展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。
那块墨绿色的原石静静地躺在碎石堆中,刚才那声低频共鸣余音未散,像是一根无形的弦,绷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
秦绍脸色惨白,手指死死扣住西装口袋里的鉴定证书。
他需要时间。
只要十分钟内,让这块石头以“瑕疵品”的价格成交,或者干脆销毁证据,他就还能翻身。
“关砚!你这是在破坏公物!”
秦绍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文件,猛地拍在展台上。
纸张摩擦台面的声音,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“这是省玉石协会出具的权威鉴定报告。”
秦绍指着那张纸,眼神凶狠。
“上面写得清清楚楚:石英岩,无商业价值。”
“你一个野路子出身的手艺人,懂什么科学检测?”
“仪器不会撒谎,只有你的主观臆断才会!”
周围的藏家们开始交头接耳。
有人皱眉看向陈伯。
陈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打太极道:“小关啊,这毕竟是官方文件。虽然玻璃碎了,但石头的性质……未必能一眼定论。”
“定性要讲证据,不是讲感觉。”
林婉抱着双臂,冷眼旁观。
她没说话,但目光在关砚和秦绍之间游移,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斗兽。
关砚没有理会秦绍的咆哮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张鉴定书一眼。
他只是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。
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指尖,渗出一颗血珠。
但他仿佛毫无知觉。
他将带血的指尖,轻轻按在原石的皮壳上。
然后,闭上眼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秦绍嗤笑一声,“想靠碰瓷来博同情?还是想用手温把石头捂热了,好证明它是活的?”
“闭嘴。”
关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调整呼吸,将全身的精神力集中在指尖。
古法辨玉,讲究的是“听、摸、闻”。
听其声,摸其质,闻其气。
现代仪器只能测密度、折射率,却测不出玉石内部的“魂”。
那是千万年地质运动留下的记忆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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