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裹住青云宗外门广场。
秦默站在晨考队列的最末尾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掌心。那里没有令牌，只有一道新刻下的、带着血腥味的黑色印记。
那是残玉令化为粉末后留下的坐标。
也是关铁衣追踪他的诅咒。
半个时辰前，赵虎在考核台上故意踩错了步法。
那一脚看似失误，实则暗合了外门考核阵法“离火位”的一个微小节点。
赵虎想借此陷害秦默，因为秦默最近进步神速，动了他的奶酪。
他以为这样能讨好监考官关铁衣，稳固自己在外门的地位。
但他不知道，那一步错，恰恰踩碎了阵法表层的一层伪装。
秦默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高台之上。
关铁衣身穿黑色劲装，腰间挂着一串沉重的钥匙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，正拿着戒尺，一下一下敲击着掌心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节奏缓慢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严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试图钻空子的人出现。
或者，等那个被诅咒标记的人现身。
秦默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经脉因之前的灵力反噬而隐隐作痛，那种剧痛如同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游走。
他必须拿到“自由试炼”的资格。
否则，他将永远留在这外门，成为矿脉里的一具枯骨。
“下一个，秦默。”
赵虎的声音尖锐刺耳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他故意提高了音量，想让所有人都听到这个名字。
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。
嫉妒、冷漠、幸灾乐祸。
秦默面无表情地走上高台。
脚下的青玉考核台光滑冰冷，反射着灰暗的天光。
关铁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停留了三秒。
那三秒里，秦默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关铁衣的声音低沉刻板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外门弟子，不得有误。若无法通过基础灵压测试，发配矿脉，永无出头之日。”
他说的是门规第三百二十一条。
但秦默知道，这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规则，是活人的命。
秦默抬起右手，按在考核台的感应石上。
石头内部亮起微弱的蓝光。
这是测试灵力的标准流程。
但在秦默的感知中，那块石头下方，连接着整个外门广场的地下阵法。
赵虎那一脚踩碎的，正是阵法核心的一处缓冲节点。
现在的考核台，就像是一个漏水的桶，稍微用力，就会引发连锁反应。
秦默闭上眼睛。
他不是在感受灵力，而是在感受阵法的脉络。
那道黑色的印记在他的掌心发烫。
它在指引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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