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内门议事厅，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大长老端坐在黑檀木高台之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面前的《宗门律法》石碑拓本。那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“林缺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你所谓的‘投名状’，不过是把管理疏忽包装成谋逆证据，以此要挟宗门给你特权。”
邹执事跪在一旁，浑身颤抖，不敢抬头。他手里那串黑檀木算盘已经断了三根珠子，散落在地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林缺站在大厅中央，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块沾血的碎片。
寒毒正在经脉中疯狂撕咬，每一寸骨骼都像是被冰锥刺穿。但他站得笔直，嘴角勾起一抹模仿内门弟子特有的傲慢弧度，尽管尾音因疼痛而微微发颤。
“大长老说错了。”
林缺淡淡开口，眼神冷冽如刀。
“这不是要挟。这是交易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那块碎片，高高举起。
碎片上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暗红色，像是一枚鲜红的印章，烙印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“聚灵鼎之所以崩塌，是因为内部结构腐朽。而腐朽的原因，是修缮经费被挪用。”
林缺的目光扫过邹执事惨白的脸，最后落回大长老身上。
“如果这件事传出去，外门弟子会质疑考核的公平性，内门长老会质疑高层的廉洁。青云宗百年声誉，毁于一旦。”
“所以我提出一个方案。”
林缺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放弃外门弟子的身份，自愿背负‘品行不端、破坏公物’的污点，逐出常规晋升序列。”
“作为交换，宗门保留我的性命，并赋予我‘幽灵’权限——不受常规律法约束，但必须听从长老会调遣，处理那些……不便公开处理的脏活。”
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赵管事缩在角落，手指不安地搓动着衣角，眼神闪烁。他知道林缺在说什么，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陈师兄咬着牙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怒。
“你想成为宗门的走狗？”陈师兄冷笑一声，声音尖酸刻薄，“为了活命，连尊严都不要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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