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的铜锣声还没响透，外门广场上的空气已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林缺站在人群最边缘，袖口里那枚沾血的青铜钥匙碎片，正贴着腕骨发烫。
那不是体温，是寒煞灵力在躁动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高台之上。
邹执事站在那儿，青色长袍一尘不染，手里那串黑檀木算盘珠被捏得咔咔作响。
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待分类的柴火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一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。
“林缺。”
邹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扩音阵法，清晰地砸在林缺耳膜上。
“你涉嫌破坏公物聚灵鼎，按《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七条，需赔偿十倍灵石。”
他顿了顿，算盘珠子停下。
“经查，你身无分文。按律，当逐出宗门，剥夺一切修炼资源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赵管事缩在角落，手指不安地搓动着衣角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林缺对视。
陈师兄靠在柱子上，嘴角挂着轻蔑的笑，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码。
林缺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缓缓从袖中掏出那枚碎片。
黑色的铁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——那是他自己刚才为了压制寒毒咬破舌尖时溅上的。
“邹执事。”
林缺开口，声音简短，带着刻意模仿内门弟子的傲慢，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聚灵鼎不是被我弄坏的。”
邹执事眉头微皱：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就在鼎里。”
林缺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原本严肃的考核氛围。
长老会的席位上，几位身着灰袍的老者睁开了眼睛。
他们不在乎邹执事的贪腐，也不在乎一个外门弟子的死活。
他们在乎的是秩序。
而林缺，正在挑战秩序的底线。
“打开聚灵鼎。”
林缺盯着邹执事的眼睛，“让我证明，它坏在三年前，而不是今天。”
邹执事冷笑一声：“你想抵赖？护阵已被你强行撬开，现场痕迹确凿。”
“那就让在场的每一位执事，亲自检查聚灵鼎的内部结构。”
林缺举起手中的碎片，指尖用力，划出一道血痕。
鲜血滴落在碎片上，竟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。
硫磺味混合着一种诡异的寒意，弥漫开来。
陈师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感觉到那股寒意，竟然让他体内的禁药灵力有些许波动。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邹执事眯起眼，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。
“我要让所有人看看，”林缺淡淡道，“这所谓的‘公物’，到底值多少灵石。”
他没有等邹执事同意，而是直接走向广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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