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号修炼室的铜门沉重如铁。
林缺站在门前，指腹摩挲着那枚青铜钥匙。
钥匙冰凉，边缘还残留着昨日考核堂地砖缝隙里的微尘，以及——一丝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邹执事的钱袋掉落在地时，他故意蹭上去的。
现在，这抹暗红成了唯一的凭证。
也是唯一的诅咒。
体内寒毒如冰蛇游走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经脉冻结的剧痛。
林缺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头的腥甜。
他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齿痕咬合的瞬间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咔……咔哒。”
门锁并未完全弹开，而是卡在了半寸的位置。
内部机关锈蚀，或者说是被人刻意做了手脚。
林缺眼神一冷。
他没有用力硬撬，而是手腕轻抖，顺着那股滞涩的力道，反向旋了半圈。
这是三年前地震留下的隐患，聚灵鼎如此，这扇门亦然。
只有顺应它的脆弱，才能让它屈服。
“咔哒。”
这一次，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腐的寒气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。
那是高阶灵气被强行压缩后，残留的废气味道。
林缺闪身而入。
就在他的脚尖跨过门槛的刹那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稳，缓慢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是邹执事。
林缺迅速反手扣上门栓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被他用袖口捂住，只剩下一声闷响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，大口喘息。
体内的寒冷正在加剧，视线开始模糊。
但他不能睡。
更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在这里。
门外，脚步声停住了。
邹执事停在了青鸾号门前。
林缺屏住呼吸，耳朵紧贴着门板。
他能听到邹执事手中黑檀木算盘拨动的声音。
“啪。”
“啪。”
每一声，都像敲在林缺的心头。
“奇怪。”
邹执事的声音平淡无波，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“门缝有风。”
林缺瞳孔微缩。
他知道，这门虽然关上了，但刚才开启时的震动，可能震落了门框上的积灰。
在闷热的午后，灰尘的味道混着室内的冷气，泄露了生机。
邹执事的手掌，缓缓按在了门板上。
隔着厚厚的木板，林缺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渗透。
不是蛮力，而是试探。
邹执事在感受门后的动静。
如果里面有人，哪怕只是呼吸的频率，也逃不过这位执事的感知。
林缺强忍着经脉中撕裂般的疼痛，将气息压到最低。
他想起赵管事曾私下卖过他的那瓶劣质丹药。
那丹药里掺了麻痹神经的药渣。
此刻，药效竟成了救命稻草。
他的意识逐渐涣散，身体变得麻木，连心跳都仿佛停滞。
邹执事的手指在门板上停留了三秒。
这三秒，如同三个时辰般漫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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