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锋剑出鞘的半寸,像是一道撕裂寂静的闪电。
寒光并未真正刺出,却已悬停在聂尘喉结前三寸。
那股冰冷的杀意,顺着空气传导过来,让在场所有长老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“放肆!”
执法堂主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茶盏嗡嗡作响。
他须发皆张,眼中满是暴怒:“袁野!你竟敢在长老堂持剑指人?”
这一声怒吼,如同惊雷炸响。
原本死寂的大厅,瞬间被一种压抑的威压笼罩。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,眼神中带着恐惧与疏离。
在他们眼里,袁野已经疯了。
一个即将被逐出宗门、灵根将被没收的外门弟子,竟然敢用本命法器威胁监考官?
这是找死。
也是挑衅青云宗的最高权威。
袁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垂着眼眸,看着手中那柄微微颤动的青锋剑。
剑身之上,原本黯淡的剑纹此刻正泛起一层诡异的幽蓝光泽。
那不是灵力驱动的蓝光。
那是嗜血的本能。
他在心中冷笑。
果然如此。
这柄跟随他三年的本命法器,认出了聂尘身上的味道。
那种味道,不是普通的邪气。
而是‘噬灵咒’特有的腥甜。
“堂主息怒。”
袁野的声音很轻,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但他抬起头的瞬间,目光如刀。
“剑不是我控制的。”
“是它在害怕。”
这句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连大长老都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“害怕?”
执法堂主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,“一把铁片子,也配谈害怕?”
“它怕的是持有者。”
袁野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碎了地上的光影。
青锋剑随之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,剑尖再次逼近半分。
聂尘的脸色变了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,手指紧紧攥住袖中的赤金戒指。
那枚戒指正在发烫。
滚烫的温度,透过锦袍,灼烧着他的皮肤。
“袁野,你……”
聂尘想要辩解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他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那是猎手遇到更高级掠食者时的本能恐惧。
“《外门考核律》第三条第二款。”
袁野突然开口,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。
“若计分玉简出现非自然损毁,且伴随施法者灵力异常波动,则判定为‘无效考核’。”
“现在,玉简已碎。”
“我的剑,也在震动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他盯着聂尘那双躲闪的眼睛。
“说明有人想让我死。”
“而这个人,就站在这里。”
大厅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但这沉默中,多了一丝动摇。
大长老站起身,缓缓走下台阶。
他的每一步,都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。
走到袁野面前时,他停住了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。
“袁野,你可知诬陷同门的后果?”
“我知道。”
袁野抬起头,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。
“所以,我不是在诬陷。”
“我是在自证。”
“请柳鉴宝师,再验一次玉简。”
“这次,不用灵力激发。”
“用血。”
此言一出,连柳如烟都愣住了。
她手中的折扇停在半空,指尖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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