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青云宗后巷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袁野收起斗笠，抹去脸上的雨水，推开那扇挂着“黑市”木牌的破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，掩盖了屋内压抑的呼吸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以及一种更危险的、属于灵材交易的血腥气。
张铁坐在柜台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算盘。
珠子碰撞的声音，清脆，冷漠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张铁没抬头，手指拨动算珠的速度快得惊人。
“外门考核殿那边，闹得挺凶啊。”
袁野走到柜台前，将青锋剑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剑身还在滴水，混着雨水和刚才鉴宝阁里残留的灵力余波，在柜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。
“我要‘凝灵胶’。”
袁野的声音很平，没有起伏。
“只要三钱。能暂时封印玉简灵力暴动的量就够了。”
张铁终于抬起头。
他那张胖脸上挤出一个油腻的笑容，眼神却像钩子一样，刮过袁野的脸，最后落在那把剑上。
“袁小友，这世道变了。”
他慢悠悠地开口，语速拖得很长。
“以前是用灵石换东西，现在……是用情报换命。”
袁野眉头微皱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张铁伸出三根手指，又屈回去两根，只留一根。
“内门选拔的三个名额，已经内定给了聂家的大少爷，还有另外两个背景深厚的弟子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。
“我知道你在查这件事。但如果你想要活路，就得告诉我，他们是怎么绕过‘灵力纯度检测’这一关的。”
袁野沉默。
窗外雷声轰鸣，闪电撕裂天空，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一旦说出内幕，他就成了聂家的死敌，即便拿到粘合剂，也走不出这个巷子。
但如果不答应，他就拿不到凝灵胶。
玉简里的灵力正在失控。
柳如烟那句“吞噬灵力”的诊断，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。
如果不在天黑前稳住玉简，那些碎片就会彻底崩解，变成毫无用处的废石。
那样，他就真的输了。
输得干干净净。
“成交。”
袁野吐出两个字。
张铁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。
他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精致的瓷瓶。
瓶身贴着封条，上面写着“特制·高纯度”。
他将瓶子推过来，动作轻佻。
“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