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讯大殿内，空气凝固得如同冻僵的油脂。
头顶悬浮的九盏长明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，将地面映照得没有一丝阴影。
石七站在殿中央，手里攥着那块从赵天霸金戒上剥落的玉简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割破了他的掌心，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在他对面，廖执事端坐在紫檀木案后。
老人穿着灰色的道袍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就像一尊风化千年的石像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节奏缓慢而沉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石七的心跳上。
“石七。”
廖执事的声音干涩，像是在念诵一段早已背熟的经文。
“你涉嫌损毁宗门公物，意图扰乱外门大比秩序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目光扫过石七怀里的陶罐。
“按照《青云宗外门律例》第七条，凡故意破坏积分玉简者，废除修为，逐出师门。”
石七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廖执事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扳指。
那是用整块南红玛瑙雕成的，里面包裹着一丝暗红色的血丝。
那是赵家送给廖执事的‘孝敬’。
也是这根扳指，让廖执事在面对赵天霸时，总是下意识地将左手藏在袖中。
“陈平死了。”
石七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廖执事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。
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长明灯灯芯燃烧发出的细微爆裂声。
“所以，你是来求情的？”
廖执事问。
语气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处理垃圾时的冷漠。
“不。”
石七抬起头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我是来谈交易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块玉简。
这块玉简并非青铜色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。
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这是李七给他的。
也是李七用命换来的证据。
“赵天霸的筑基丹，有问题。”
石七将玉简轻轻放在案桌上。
玉简与红木桌面接触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“成分表中，‘凝翠丹’的比例超过了三成。”
廖执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凝翠丹是二阶丹药，长期服用会导致灵力虚浮，根基不稳。”
石七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如果这件事被内门长老知道，赵天霸不仅会失去榜首资格，还会被废去修为。”
“而你，廖执事，作为负责审核的外门执事，知情不报，同罪论处。”
廖执事的手指再次动了起来。
这一次，敲击的速度加快了许多。
哒、哒、哒。
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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