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的第一声,震得大殿穹顶的积尘簌簌落下。
常宁站在大殿中央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尚未出鞘却已寒光凛冽的剑。
他面前,是高高在上的长老会席位。
而在他左侧三步之外,任长风白衣胜雪,手中紧紧攥着那枚象征首席地位的‘定海’玉简。
玉简表面光滑如镜,映照着任长风那张傲慢的脸。
但常宁知道,这层完美之下,早已千疮百孔。
从第二章那道微不可见的裂痕开始,灵力冲刷下的蔓延,到第四章那0.1的误差,再到第六章彻底的崩解……
这一切,都在这短短六章的时间里,完成了从完好到毁灭的闭环。
此刻,任长风以为只要抹去常宁的存在,就能掩盖这次“意外”带来的负面影响。
但他错了。
常宁要的不是掩盖,而是重构。
“常宁,你可知罪?”赵管事坐在主位旁,手里把玩着一枚茶盏,语气圆滑而敷衍,“损毁公物,扰乱考纪,按律当逐出师门。如今长老念在你年幼无知,只愿剥夺你外门弟子身份,已是法外开恩。”
他说得轻巧,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。
常宁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。
他的语速平缓,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礼貌:
“赵管事,根据《天衡律》第零条,疑罪从无。证据不足者,不予定罪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:
“玉简碎裂,是因为其内部结构存在系统性缺陷。若将责任归咎于使用者,是否意味着,制造缺陷的人,反而可以逍遥法外?”
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任长风的眉头微微皱起,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那股不安,源自于他手中这枚看似完美的玉简。
这几天,它总是隐隐发烫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挣扎。
但他不敢承认,更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是首席,是规则的化身,是不能有失误的天才。
“荒谬!”一名身穿紫袍的长老猛地站起身,茶杯剧烈颤抖,茶水洒了出来,浸湿了紫袍的一角,“你是想指控宗门考核体系造假?常宁,你这是在煽动情绪!”
常宁没有退缩。
他知道,自己踩到了禁忌,但也正因为如此,这一击才能致命。
“弟子不敢。”常宁低声细语,条理清晰,“弟子只是指出一个事实——若按此逻辑,过去三年中,所有基于计分玉简得出的排名,都可能存在偏差。”
这句话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涟漪扩散,激起的是整个长老会的震动。
任长风的脸色变了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简,指甲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其实早已感到玉简有些异样,但为了面子,他选择忽视。
现在,常宁要把这个隐患撕开给所有人看。
“够了!”任长风终于开口,声音高傲且不容置疑,“常宁,你不过是个底层弟子,也配质疑宗门的权威?我看你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,想要通过这种卑劣的手段,来博取关注!”
周围的世家子弟纷纷附和。
“就是!任师兄乃是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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