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的余音还未散尽，演武场上的雨势已如倾盆。
常宁站在监考台侧方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单薄的青衫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他的目光没有看跪在泥水中的任长风，而是死死盯着赵管事手中那枚碎裂的青色玉简。
那是“定海”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首席弟子荣耀的象征，而是一块布满蛛网般裂纹的废料。
但常宁知道，真正的杀招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在古籍《天衡律》中读过一条被世人忽略的条款：计分玉简若因灵力过载导致核心阵纹受损，其读数将产生不可逆的偏差。这种偏差极小，通常在千分之一以内，足以被判定为“正常灵力波动”或“仪器误差”，从而免于追责。
然而，前提是，必须有人愿意去检查，并且，检查的人足够迟钝。
赵管事正蹲在地上，手指颤抖地拨弄着那些碎片。他的脸色惨白，汗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，刺痛得让他不得不频繁眨眼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算？”赵管事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他抬头看向常宁，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试探，“常师弟，玉简碎了，成绩作废。按照规矩，今日榜首空缺，是否要重新比试？”
他在等一个台阶。
只要常宁点头，或者哪怕只是沉默不语，赵管事就可以顺势宣布考核无效，或者将榜首顺延给第二名。这样，他就不用面对任长风的怒火，也不用上报这个烂摊子。
常宁缓缓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赵管事，”他的语速平缓，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，“《天衡律》第七条规定，考核一旦开始，除非发生不可抗力，否则不得中止。玉简损毁，属于‘操作失误’，而非‘不可抗力’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地上那堆碎片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：“所以，成绩应当保留。只是，需要重新校准读数。”
赵管事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重新校准？
这意味着他要仔细检查每一块碎片上的刻度线，确认哪一部分是有效的，哪一部分是无效的。一旦他开始细查，就会发现那些细微的裂痕——那是常宁在第二章时，利用幻术误导任长风发力角度时，故意留下的应力点。
那些裂痕虽然肉眼难辨，但在灵力共振下，会导致刻度线发生微弱的位移。
如果现在查，任长风必死无疑。
如果现在不查，常宁就能坐稳榜首。
赵管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他想起了任长风之前塞给他的那个沉甸甸的钱袋，也想起了自己即将到手的茶钱和安稳日子。
他不能查。
他必须忽略误差。
“对……对，重新校准。”赵管事干笑着，伸手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。那是他平日里提神用的清心丸，但他刚才在倒水时，悄悄撒入了一点点无色无味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