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的风，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和尘土味，卷过天玺阁大理石台阶前的广场。
韩东走出旋转门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银行的通知，而是林婉发来的微信。
只有两个字：「完了。」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没有回复，也没有表情变化。
只是将手伸进口袋，指尖触碰到那把特制的羊脂玉锤。
锤柄上的木纹粗糙而真实，硌着掌心。
这感觉让他安心。
拍卖厅内的死寂与喧嚣，已经被厚重的玻璃门隔绝在外。
现在，是外面的世界。
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过来。
几十名记者挤在警戒线外，长枪短炮对准了韩东那张平淡的脸。
“韩老师！听说夏承泽的贷款被冻结了？”
“是真的吗？那块‘帝王绿’到底是不是假的？”
“您刚才那一锤子下去，夏家损失了多少个亿？”
问题像石子一样扔过来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韩东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台阶下，仰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。
阳光刺眼，但他不躲。
这种光线，最适合看清真相，也最适合掩盖谎言。
“听。”
他又说了这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被领口的麦克风清晰地捕捉到。
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快门声更加疯狂。
有人试图冲过警戒线。
保安拦住了他们。
场面有些混乱。
但韩东不在乎。
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：风向变了。
以前，夏家说石头是金子，众人便信。
现在，石头碎了，众人便开始追问金子的下落。
这就是规则。
强者制定规则，弱者遵守规则。
但当强者的面具被撕碎，规则就会倒戈。
他转身准备离开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停在路边。
车窗降下一半。
夏承泽坐在后座。
他的脸色比在拍卖厅里更难看。
不再是惨白，而是一种青紫。
那是气血逆冲的颜色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那双曾经轻蔑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他盯着韩东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或者，一个仇人。
韩东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胜利者的傲慢，也没有失败者的恐惧。
就像在看一块普通的石头。
夏承泽推开车门。
他没有下车。
只是隔着车窗，冷冷地说道：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。
“赵总那边我会处理。银行的冻结只是暂时的。”
“你敲碎了一块玉，却敲不断我的根。”
“你等着。夏家不会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待下去。”
韩东微微皱眉。
不是因为威胁。
而是因为夏承泽的语气里，多了一丝慌乱。
那种慌乱，藏得很深，但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“你的根，”韩东淡淡地说，“早就烂了。”
夏承泽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。
“闭嘴！”
“你那把破锤子，能敲开什么真相？”
“不过是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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