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晨钟敲响，声音沉闷得像敲在骨头上的闷棍。
震得坠魔渊边缘的黑色岩洞嗡嗡作响，灰尘簌簌落下，落在戴尘满是血污的额头上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深渊底部涌上来的腥臭热浪，夹杂着一种名为“噬灵瘴气”的腐蚀性雾气。
这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，贴着地面爬行，所过之处，岩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，冒出白烟。
戴尘靠在岩壁上，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他的经脉已经被廖天行废掉，体内残留的毒素正在侵蚀最后的生机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痛觉被另一种更尖锐的东西取代了——饥饿。
对力量的饥饿，对生存的渴望。
在他对面，那个穿着破旧长衫的青年正坐在阴影里。
青年低着头，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玉佩。
玉佩的另一半，就在戴尘的手心里。
两块碎片之间，有一股无形的引力在拉扯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青年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戴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，将掌心的玉佩碎片举到眼前。
借着远处深渊裂缝中透进来的微弱磷光，他终于看清了玉佩背面刻着的字。
那不是名字。
那是一个编号。
【9527】。
和他此刻的身份一样。
戴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原来如此。
这个被宗门抹去存在的大师兄，也曾是外门弟子。
也曾拥有过名字，然后被剥夺，最后只剩下一个冰冷的数字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青年抬起头，兜帽下的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。
“在这里，名字是最无用的东西。”
“只有契约，才是真的。”
戴尘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喉咙干涩，发出的声音低平，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账目：
“交易成立。”
话音刚落，异变突生。
一股狂暴的精神冲击从青年身上爆发出来。
那是长期被囚禁、被折磨后留下的精神创伤，化作了实质的杀意。
青年猛地站起身，手中的另一半玉佩脱手而出，化作一道寒光，直刺戴尘的咽喉！
这一击毫无征兆，快如闪电。
戴尘瞳孔骤缩。
他的身体虽然虚弱，但本能却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。
他没有躲避。
而是迎着那道寒光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入了噬灵瘴气的核心区域。
腐蚀性的雾气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，皮肤传来火烧般的剧痛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，他看到了青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是对过去的恐惧。
戴尘伸出左手，不是去格挡，而是抓住了青年挥出的手腕。
那只手腕上，有一道深深的疤痕。
形状和他记忆中某个模糊的画面重叠在一起。
“松手！”
青年嘶吼着，另一只手凝聚起黑色的灵力，狠狠砸向戴尘的肩膀。
砰！
戴尘闷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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