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门在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隔绝了演武场上暴雨将至的闷热,也隔绝了那些或嫉妒、或好奇的目光。
这里很冷。
石坚坐在案后,手里那支朱砂笔已经不再颤抖,但笔尖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,死死钉在陆七身上。
“跪下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陆七顺从地屈膝,双膝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膝盖传来一阵钝痛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低着头,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掌上。
掌心那道被玉简碎片划破的血痕,正在微微搏动。
不是心跳的频率。
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冰冷的律动。
那块碎片并没有消失。
它在刚才灵力反冲的瞬间,顺着伤口钻进了血肉深处。
现在,它就在那里。
贴着掌骨,嵌在筋络之间。
每一次呼吸,都能感觉到它锋利的边缘在切割着脆弱的经脉。
剧痛。
如同烧红的铁钎在骨髓里搅动。
陆七咬紧牙关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但他不能退。
石坚袖中的朱砂笔之所以颤抖,是因为那支笔连接着宗门的“定灵阵”。
当陆七体内那股来自碎玉的诡异波动靠近时,阵法产生了排斥。
那是规则对异常的本能警惕。
如果现在不处理,这股波动会被定灵阵捕捉,直接暴露他违规融合碎片的秘密。
一旦被定性为“邪修”或“舞弊”,不仅仅是内门无望,修为也会被当场废去。
必须掩盖。
用一种更剧烈、更合理的痛苦,来转移灵力的波动。
陆七深吸一口气。
他从袖中摸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铁钉。
这是他在杂役时期,为了打磨灵石废料留下的工具。
粗糙,廉价,没有任何灵力属性。
却是此刻最好的掩护。
他将铁钉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——那里有一道旧伤,皮肉翻卷,正是吸收灵力最弱的地方。
也是石坚最容易忽视的地方。
因为正常人不会自残到这种地步。
除非……他是疯了。
或者,他有别的打算。
陆七举起铁钉。
指尖因为极度的疼痛和寒冷而微微发抖。
石坚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他眯起眼睛,目光扫过陆七的手,又落回那张空白的成绩单上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石坚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他没有阻止,只是在观察。
看这只蝼蚁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陆七没有回答。
他沉默着,手腕猛地发力。
噗嗤。
铁钉贯穿掌心的声音,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鲜血涌出,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低吼从陆七喉咙深处溢出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让他昏厥。
但这种剧烈的肉体痛苦,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平衡。
身体的痛觉神经疯狂报警,强行压制了经脉中那股躁动的灵力波动。
原本即将失控的红色符文,在这股血腥气的包裹下,渐渐平息下来。
就像野兽嗅到了同类的血腥味,暂时收敛了獠牙。
陆七脸色苍白如纸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