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演武大殿内,死寂。
严缺站在高台之下,浑身湿透,黑色的衣衫紧贴着瘦削的骨架。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那双眼睛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刀,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穿着紫袍的身影。
聂风坐在案后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红木桌面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外门弟子的心口上。
“严缺。”聂风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,“你触发重算,扰乱秩序,按律当斩。”
他手中的朱砂笔悬在半空,笔尖凝聚着一滴鲜红的墨汁,摇摇欲坠。
只要落下,严缺的名字就会从排名榜上彻底抹去,变成“除名”二字。
而在那之前,他还欠着宗门三万灵石的高利贷。一旦除名,等待他的不是死亡,而是矿脉里的永生奴役。
那是比死更冷的深渊。
严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简。
这块玉简并非考核用的计分玉简,而是他从王猛手中骗来的护身符——一块刻有防御阵法的中品灵玉。
这是他在绝境中唯一的底牌,也是他用来打破僵局的钥匙。
《青云宗外门考核细则》第四十二条:凡考核期间,因外力导致计分玉简损毁者,视为自动放弃资格,成绩清零。
这是一条铁律,一条为了杜绝作弊而设立的绝对规则。
但严缺知道,还有一条被刻意隐藏的补充条款。
那是百年前宗门初创时留下的漏洞:若计分玉简在最终定格前碎裂,且现场有见证人确认灵力波动真实无误,则允许重新录入一次数据。
前提是,必须有人愿意为这次违规作证。
苏婉站在记录员的位置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手在颤抖,指尖紧紧攥着那支记录用的羽毛笔。
她看着严缺,眼神复杂。
那是暗恋者不敢言说的深情,也是叛徒面对宗门律法时的恐惧。
“苏婉。”聂风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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