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,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大殿的穹顶之下。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高台之上,聂风身穿紫袍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紫檀木案几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声音极轻,却像催命的鼓点,敲在每一个外门弟子的心头。
他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,最终定格在那个站在角落里的瘦削身影上。
严缺。
那个欠下巨额灵石债务、即将被卖入矿脉的废物。
聂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今日是晋升内门的最后期限。
排名榜前十者,可入内门,享资源倾斜。
其余人等,若无法还清债务,便由执事堂接管人身自由,发配至北境矿脉,永世不得脱身。
按照之前的计分,严缺排在第九十八名。
毫无悬念的淘汰者。
但此刻,严缺正盯着手中那块青色的计分玉简。
玉简温润,内部流转着淡淡的灵力微光。
那是宗门律法与考核结果的具象化载体。
只要玉简不碎,分数就不可更改。
这是《青云宗外门考核细则》的铁律,第一条,也是最后一条底线。
然而,严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玉简边缘的一道细微裂痕。
那是他三天前,在藏书阁禁书区偶然翻到的一页残卷上看到的秘密。
第42条补充条款:若计分玉简因外力损毁,导致灵力共振频率中断,系统将判定本次考核数据失效,需重新校准排名基准。
这不是漏洞。
这是规则本身预留的后门。
为了生存,他必须走这条后门。
代价?
代价是被贴上“危险分子”的标签,彻底得罪掌握裁定权的聂风,从此再无退路。
严缺抬起头。
眼神如狼,平静,且嗜血。
他没有解释,也不求饶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摩擦粗糙的青石板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在全场死寂的目光中,他举起了右手。
掌心托着那块决定命运的玉简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赵虎坐在前排,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来。
他手里攥着刚服下的固本丹,心跳如雷。
他知道严缺要做什么。
一旦玉简碎裂,之前的所有作弊痕迹都可能因为系统重置而被卷入混乱。
虽然他的名字依然在前几名,但这种不确定性,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“别动。”
赵虎压低声音,眼中满是怨毒,“你敢动一下,我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严缺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了高台上的聂风身上。
聂风的敲击声停了。
那双狭长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他似乎看穿了严缺的意图,甚至……在期待。
期待这个蝼蚁做出愚蠢的举动,然后被他亲手碾碎,以儆效尤。
“严缺,”聂风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灵力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,“你知道后果吗?”
“知道。”
严缺回答得很简短。
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那就看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