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后山,石阶湿滑。
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,闷得人胸口发慌。
严缺握紧手中的黑色内门令牌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令牌边缘锋利,割得掌心生疼。
这种疼痛让他清醒。
刚才大殿内的死寂,苏婉那句孤注一掷的“意外”,聂风阴鸷的眼神,都像烙铁一样烫在脑海里。
他赢了第一局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青云宗不养闲人,更不留隐患。
一个靠“意外”爬上第十名的废物,本身就是对既定秩序最大的挑衅。
聂风不会放过他。
其他那些原本排名在他之上的人,也不会容忍一个变数搅乱他们的利益链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沉重,拖沓,带着刻意放大的回响。
严缺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三丈处的一块青石上,那里刻着“止步”二字,字迹已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“严缺。”
声音粗鲁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赵虎站在阴影里,身边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外门弟子。
他们浑身散发着汗臭味和一种甜腻的药香。
那药香很淡,但严缺闻过。
是在黑市地摊上,那些被严禁流通的“爆气散”的味道。
服用此物可短暂提升灵力爆发力,但会透支根基,且极易导致经脉逆行。
青云宗律法第三条:私藏、服用违禁丹药者,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
严缺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让开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赵虎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。
他上下打量着严缺,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让开?你凭什么?”
赵虎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碎石上,发出咔嚓声。
“今天晨考结束前,你的排名是第十。”
“十分钟后,我要让你变成倒数第一。”
“聂长老说了,玉简自碎是意外。”
“但如果是人为干扰呢?”
赵虎拍了拍身旁一名弟子的肩膀。
那人手中把玩着一枚泛着微光的铜钉。
那是特制的‘锁灵钉’,专门用来扰乱低阶修士的灵力流动。
一旦打入体内,轻则灵力紊乱,重则丹田受损。
“我们也不动手杀人。”
赵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只是在殿外,稍微‘提醒’一下你。”
“如果你运气好,没晕过去,还能继续参加复试。”
“如果你晕过去了……”
他耸耸肩。
“那就是身体太差,不适合修仙。”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另外两名弟子对视一眼,缓缓逼近。
他们的手都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这不是切磋。
这是清理门户。
严缺看着那枚铜钉。
铜钉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他知道,赵虎在赌。
赌他会恐惧,赌他会退缩,或者赌他在之前的考核中已经耗尽了体力。
但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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