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,空气却已经湿得能拧出水。
演武大殿内的死寂被一声冷哼打破。
聂风站在高台之上,朱砂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又稳稳停住。
他看严缺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野兽。
“严缺。”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,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。
“你可知罪?”
严缺没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垂着眼,盯着脚边那枚黑色的内门令牌。
令牌边缘锋利,映出他苍白的脸。
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嫉妒、愤怒、不可置信。
赵虎挤到前面,满脸通红,指着严缺的鼻子吼道:
“作弊!绝对是作弊!”
“刚才玉简碎裂的时候,我明明看见他的灵力波动不对劲!”
“这排名肯定有问题!”
人群开始骚动。
窃窃私语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压力,试图将严缺淹没。
如果这时候有人喊打喊杀,严缺就算进了内门,也活不过今晚。
矿脉的阴影,似乎就在身后徘徊。
聂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他喜欢这种混乱。
混乱意味着秩序可以被践踏。
他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案几。
笃。
笃。
两声脆响,全场瞬间安静。
“《青云宗外门考核细则》第四十二条。”
聂风慢条斯理地念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。
“若计分玉简因外力损毁,导致数据丢失,需启动二次核算。”
“但前提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刮过严缺的脸。
“必须证明,损毁非人为恶意破坏,且未干扰其他弟子考核。”
“严缺,你打碎玉简,是为了重置排名。”
“这是投机取巧,是对宗门规矩的挑衅。”
“按照律法,当剥夺考核资格,逐出宗门。”
这句话一出,原本还在犹豫的人群彻底沸腾了。
“逐出宗门!”
“对,不能让他进内门!”
“废物就是废物,连规矩都不懂!”
骂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严缺依旧沉默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令牌,指节泛白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或者,等一个结局。
聂风见他不辩驳,眼中的轻蔑更甚。
在他看来,沉默就是默认。
是弱者无力的挣扎。
“执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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