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，像一块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住戒律堂的门窗。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孟七站在满地狼藉中，脚下是崩裂的青铜榜单碎片。
那些碎片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，每一片都刻着曾经辉煌的排名。
他的目光，越过颤抖的执法长老，落在阴影里的季云身上。
季云依旧白衣胜雪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留影石。
那石头里，正记录着刚才的一切。
“损毁公物。”
孟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根据《青云宗戒律》第一条：凡损毁宗门公物者，无论身份，一律废除修为，逐出师门。
这是一条死规矩。
没有例外。
也没有解释的余地。
执法长老的脸色铁青。
他手里握着戒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想立刻出手，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废掉。
但他不能。
因为孟七手里，还捏着那块关键的玉简碎片。
那是“天枢”计分玉简的一部分。
第一章时，它完好无损，被季云故意捏碎在晨雾中。
第二章，碎片被封存入库，成为证据。
第三章，它被取出，作为呈堂证供。
第四章，鉴定结果出炉，证明并非意外。
第五章，有人试图用灵力反向推导攻击者的特征。
第六章，为了掩盖真相，碎片被彻底销毁——至少他们以为是这样。
但现在，碎片还在孟七手里。
而且，它正在渗血。
孟七的血。
也是那个“已故首席”的血。
“孟师弟，你太放肆了。”
执法长老终于开口，声音严厉，带着官腔十足的压迫感。
“你不仅毁了榜单，还惊动了老祖。这是死罪。”
他在拖延时间。
他在等季云家族的人来救场。
他在利用自己欠季家的人情，换取一个快速结案的机会。
只要定孟七为“疯魔”，一切都可以掩盖过去。
但孟七没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踩在一块较大的铜片上。
铜片滚动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上面刻着一个名字。
“已故首席”。
这个名字，孟七从未听过。
但在六年前，那个消失在历史中的首席师兄，似乎曾站在这里。
季云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手中的留影石，停顿了一秒。
就是这一秒，露出了破绽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孟七冷冷地说道。
“要么，废除我的修为，让我成为疯子。”
“要么，启动强制除名程序，让季云自证清白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如刀。
“否则，我就让这满地的碎片，告诉所有人，谁才是真正的‘鬼’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道金色的光芒，从天花板落下。
不是雷劫。
是禁制。
执法长老启动了戒律堂的镇压禁制。
无数道金色锁链，如同毒蛇般从天而降。
它们的目标，不是孟七。
而是那块刻着“已故首席”名字的铜片。
以及，孟七手中那块染血的玉简碎片。
“拦住他！”
执法长老怒吼一声。
周围的弟子们惊恐地后退，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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