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，隔绝了里面那些压抑的喘息和投影仪风扇单调的嗡嗡声。
任修没有回头。
他的工具箱提手勒进掌心，金属的冰冷透过皮革渗入皮肤。那枚刚刚复原的羊脂玉佩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左侧口袋的内衬里，贴着他胸口的位置。
温热，沉重。
就像一块烙铁。
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门虚掩着，透出昏黄的光。老陈正蹲在那里抽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那张势利眼的脸显得有些扭曲。看到任修出来，老陈慌忙掐灭烟头，站起身时膝盖撞到了旁边的清洁车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任师傅，秦总让您……”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直视任修的眼睛。
任修停下脚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，轻轻擦拭手指上残留的金缮漆痕迹。动作很慢，很细致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“五万。”
任修只说了两个字。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。
老陈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秦总说，只要您不报警，这钱……马上到账。”
任修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老陈颤抖的手指上。
那是常年做假账、见不得光的人才有的毛病。
“带路。”
两人穿过狭窄的后厨通道，空气中弥漫着剩菜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。这里没有宴会厅里的香槟香气，只有底层生存的粗粝感。
推开最后一道防火门，眼前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储藏室。
秦烈背对着门口，站在窗前。窗外的暴雨如注，闪电划破夜空，瞬间照亮了他苍白的侧脸。
他手里的那串紫檀念珠，不知何时已经断了线，珠子散落一地，滚到角落的阴影里，无人问津。
听到脚步声，秦烈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西装皱巴巴的，领带歪斜，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里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你赢了。”
秦烈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任修走到房间中央的一张破旧工作台前，放下工具箱。
他没有看秦烈，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，将那枚完整的羊脂玉佩装了进去。
袋子封口的那一刻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嘶啦”声。
“我要的是钱，不是你的道歉。”
任修打开证物袋，取出玉佩，放在工作台上。
灯光下，玉佩温润如玉，那道曾经断裂的痕迹如今被金缮工艺填补，形成了一道金色的裂纹，如同闪电划过夜空，既残缺又完美。
秦烈盯着那枚玉佩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玉佩内部的微型录音笔已经停止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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