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阳光穿透云层,斜斜地切进工作室。
光线落在工作台上那枚青白玉佩上。
金色的裂纹在光线下不再显得突兀,反而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。
褚默站在桌前,指尖悬停在玉佩上方一寸处。
他没有触碰。
只是看着。
那道金缮的痕迹,随着光线的角度微微流转。
不像修补。
更像是一种记录。
记录着它曾经破碎,记录着曹凯的傲慢,也记录着千林的绝望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那种急促的按响,而是三声轻叩。
节奏平稳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礼貌。
褚默收回手,拿起桌上的黑丝绒盒子。
咔哒。
盒盖合上。
他将盒子放进抽屉深处,锁好。
然后转身,走向门口。
拉开门的那一刻,他看见了一个男人。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但褚默的目光,却落在了男人的袖口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褶皱。
那是某种特定面料在高压下才会留下的痕迹。
“褚师傅。”
男人开口,声音温和,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“我是林远。”
褚默没有请他进来。
他只是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兜,语调平稳。
“林先生,你迟到了二十年。”
林远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随即,他跨过门槛,走进工作室。
他的目光扫过工作台,最后定格在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上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,随即被掩饰得很好。
“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林远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扔在工作台上。
照片上,是当年曹家破产清算时的一份账本复印件。
上面赫然印着一个布料商的印章。
那个印章的图案,和林远袖口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
林远问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笃,笃,笃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褚默看都没看那张照片。
他走到饮水机旁,接了一杯水。
水温刚好。
他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杯子。
“林先生,如果你是想威胁我,那你找错人了。”
褚默转过身,背靠着桌子,距离林远只有两步之遥。
这个距离,足够让他看清林远眼底的血丝。
“你父亲当年卷款跑路,留给你的是一个烂摊子。”
“而我,只是帮那个烂摊子,画上了一个句号。”
林远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,伸手去抓褚默的衣领。
“你敢!”
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。
因为褚默的眼神太冷。
那不是愤怒。
那是陈述事实时的冷漠。
就像他在描述一块玉石的硬度时一样。
“放手。”
褚默说。
林远的手颤抖了一下。
最终,还是缓缓松开。
他后退半步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。
动作有些慌乱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林远冷笑一声。
“曹家虽然倒了,但在这个圈子里,规矩还是由我们定。”
“交出所有关于玉佩的证据副本。”
“否则,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褚默当年知情不报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把刀。
捅进了褚默的软肋。
知情不报。
这四个字,足以让他身败名裂。
但他没有动怒。
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林先生,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褚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。
上面是一张高清的照片。
照片的背景,是曹家洗钱案的关键证物室。
而前景,是一叠厚厚的文件。
文件的封面上,印着那个布料商的名称。
以及,林远父亲的名字。
“你父亲当年不仅卷款,还利用这层布料关系,清洗了整整三亿的黑钱。”
褚默的声音很轻。
却字字清晰。
“这份证据,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不是为了威胁谁。”
“只是为了提醒自己,别做蠢事。”
林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他没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