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老城区的梧桐巷还残留着暴雨过后的潮湿气味。
褚默的工作室门虚掩着,门楣上那块写着“默修”的木牌在风中轻微晃动,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屋内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玻璃,落在工作台上那枚青白玉佩上。
玉佩已经修复完成。
那道贯穿玉身的裂痕被金粉细细勾勒,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,定格在温润的玉石表面。
它不再完美,却比完美更真实。
褚默坐在高脚凳上,手里捏着一把极细的金缮笔,笔尖悬停在玉佩上方一寸处,迟迟未落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不会再来的人。
半小时前,千林来过。
她没进门,只是将一封信封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,然后转身走入雨幕,再也没有回头。
褚默拆开信封。
信纸很薄,字迹潦草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“褚师傅,玉佩已捐。曹家的罪证足够他们入狱,也足够让你安全。”
“你师父的事,别再查了。”
“有些真相,碎了就是碎了,拼不回去的。”
“谢谢你,让我体面地结束这一切。”
褚默读完最后一行字,指尖微微用力。
纸张边缘割破了他的指腹,渗出一粒血珠。
他没有擦去血珠,而是看着那点红色在灯光下迅速氧化变暗。
就像那枚玉佩里的血迹一样。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窗外的雨停了,但空气依然凝重得让人窒息。
褚默站起身,走到工作台前的铁桶旁。
桶里已经有一些烧过的灰烬,是之前废弃的残次品。
他拿起那封信。
纸张在指尖轻颤,仿佛有重量。
这是千林给他的最后交代,也是他这半年来所有执念的终结。
如果留下这封信,他就永远是个“知情者”,背负着师父失踪的秘密,活在过去的阴影里。
如果烧掉它,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理工,和过去彻底切割。
褚默点燃了一根火柴。
火苗跳动,映亮了他平静的脸庞。
他将信的一角凑近火源。
纸张卷曲,发黑,化作飞灰。
火焰吞噬了千林的警告,也吞噬了他寻找师父下落的最后线索。
灰烬落入桶中,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褚默关上桶盖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他的眼神变得清澈而空洞,像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