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在头顶炸开,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云顶阁的玻璃穹顶上。
暴雨如注,将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血色。
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曹凯跪在大理石地面上,膝盖下是一片狼藉的青白玉佩碎片。那些曾经温润如玉的边角,此刻锋利如刀,割破了他定制西装裤管下的皮肤,渗出一丝鲜红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目光死死盯着褚默手中那块被重新拼凑起来的玉佩。
那不再是完美的圆形。
一道狰狞的黑色裂痕横贯其中,像是某种古老的伤疤,又像是命运强行刻下的判决书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曹凯的声音颤抖,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嘶哑。
褚默没有回答。
他从随身的工具箱里取出一只极小的银勺,舀起一勺金漆。
那是生漆混合了纯金粉调制的材料,在昏暗的灯光下流淌着冷冽而高贵的光泽。
这是金缮。
不是掩盖,而是承认。
承认破碎,承认伤痕,承认无法逆转的错误,并用最昂贵的方式将其永久固化。
“曹少,”褚默终于开口,语调平稳得像是在报菜名,“玉佩碎了,但我修好了。”
他拿起镊子,夹起一块最小的碎片,精准地嵌入那道最大的裂隙之中。
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但这道裂痕,我不打算用腻子填平。”
褚默的手指稳定得可怕,金漆顺着裂纹缓缓流淌,填补着每一处细微的空隙。
“我要让它留下来。”
周围的记者们停止了快门声。
他们本能地感觉到,眼前这一幕比刚才那张残页更具冲击力。
如果说残页是证据,那么这道金色的裂痕,就是耻辱的烙印。
曹凯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。
“你敢!”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但双腿发软,再次跌坐回去。
“把那个东西毁了!把它扔进垃圾桶!只要你不公布那张纸,我可以给你一千万!不,五千万!”
他伸出手,试图去抓褚默手中的玉佩。
褚默侧身避开,眼神冷漠。
“钱买不回时间,也洗不掉罪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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