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江城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尽的酒精气息。
曹砚站在云顶会所后门的小巷里，雨水顺着他廉价的夹克领口灌入，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手指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玉佩的碎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拍卖行的一幕。
苏晴那个如释重负的微笑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他的神经。
那不是恐惧，是解脱。
这意味着，这场闹剧从一开始，就是精心设计的剧本。
“曹先生。”
一个温和却疏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赵伯撑着一把黑伞，站在巷口的路灯下。
雨水打在他的西装裤脚上，他却站得笔直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。
“傅总请您去隔壁的工作室一趟。”
赵伯的语气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曹砚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邀请，是命令。
傅廷深要见他。
为了那块玉佩。
也是为了掩盖那个秘密。
曹砚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他推开了隔壁工作室厚重的隔音门。
屋内灯火通明，与外面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。
傅廷深坐在真皮沙发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鸽血红宝石戒指。
红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流转，像凝固的血。
林婉站在一旁，脸色苍白，双手死死抓着裙摆。
她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曹砚，也不敢看傅廷深。
“坐。”
傅廷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曹砚坐下。
动作缓慢，精准，带着一种工匠特有的克制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傅廷深。
这种沉默让空气变得粘稠。
傅廷深笑了笑，放下手中的酒杯。
“曹先生是个聪明人。”
他的声音优雅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你应该知道，有些东西，碎了就碎了。”
“强行粘合，只会伤到手。”
曹砚抬起眼。
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玉佩可以碎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但真相不能。”
傅廷深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眼中的审视变得更加锐利。
像在看一件即将被销毁的商品。
“真相？”
他反问。
“什么真相？一块破石头能有什么真相？”
曹砚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玉佩。
碎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。
“这是令堂遗物的一部分。”
他看向林婉。
林婉浑身一颤。
“昨晚宴会上的意外，不是意外。”
曹砚继续说道。
“是你故意摔碎的。”
林婉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！”
她尖叫道，声音尖锐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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