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的夜空被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，仿佛随时会坍塌下来。
云顶会所门口的台阶上，积水已经没过脚踝。
曹砚站在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铅盒。
盒子里装着‘断龙纹青玉佩’。
也装着那张刚刚显影的胶片。
父亲的名字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“目标已清除，尸体沉入东海。”
这行字不是谎言。
曹砚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再是那个只想寻找线索的修复师。
他是活下来的唯一证人。
也是傅廷深必须抹去的污点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会所大门前。
车门打开，赵伯撑着伞走了出来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曹先生，”赵伯的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傅总吩咐，今晚所有的车辆不得驶出会所区域。为了安全起见，请配合检查。”
曹砚抬起头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滑过下巴，汇入衣领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铅盒。
然后，迈步向前。
赵伯侧身挡住去路。
身后，两名黑衣保镖无声地逼近。
他们的站位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这是典型的围堵。
但曹砚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走到赵伯面前，停下。
距离只有半米。
“让开。”
曹砚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。
赵伯皱了皱眉。
他没想到这个落魄修复师会有如此强硬的态度。
“曹先生，请您理解。”赵伯微微欠身，姿态恭敬却疏离，“傅总正在休息，不便见客。您手中的东西，可以留在这里保管。”
“不。”
曹砚摇了摇头。
他抬起左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铅盒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是他昨晚留下的。
“我要去拍卖行。”
他说。
赵伯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如果您执意要闯，我们只能请您离开江城。”
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很明确。
暴力驱逐，或者更糟。
曹砚看着赵伯的眼睛。
他看到了恐惧。
赵伯怕的不是他，而是傅廷深的怒火。
但他更怕失去现在的工作。
这就是规矩。
在云顶会所，规矩大于天。
而傅廷深，就是制定规矩的人。
曹砚收回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。
那是苏晴的名片。
上面印着：苏氏拍卖行首席鉴定师。
他将名片递给赵伯。
“告诉傅廷深。”
曹砚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我会亲自把玉佩送到苏晴手里。”
“在那之前，谁也别想碰它。”
赵伯接过名片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他愣了一下。
这张名片上的名字，代表着江城古董圈最权威的鉴定权。
如果曹砚真的去了苏晴那里……
傅廷深的计划就会被打乱。
因为苏晴虽然欠傅廷深人情，但她更看重自己的职业声誉。
一旦玉佩在她手中完成复原并公开亮相，再想销毁就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。
赵伯沉默了片刻。
他重新将名片递回给曹砚。
“曹先生，恕我无能为力。”
他退后一步。
保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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