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云顶会所的灯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。
不是跳闸，是人为切断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瞬间灌满了整个地下工作室。
曹砚没有动。
他的呼吸甚至没有乱半分。
只有指尖传来的一丝凉意，提醒着他周围环境的剧变。
“傅先生好手段。”
黑暗中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带着笑意，却冷得像冰。
那是傅廷深。
他不知何时进了这间封闭的工作室。
脚步声很轻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“曹先生，”傅廷深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停电是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。但这间屋子，不属于你。”
曹砚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依然按在那块‘断龙纹青玉佩’上。
玉佩冰凉，贴着掌心。
刚才那一瞬的金缮反应，让夹层的位置暴露无遗。
现在，必须把它取出来。
否则，一旦被人察觉，一切都将化为乌有。
“我在问你的话。”
傅廷深走近了几步。
一股昂贵的雪茄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，压了过来。
那是上位者惯用的压迫感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你可以走。傅家不会追究你今天的行为。”
曹砚终于开口。
声音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不行。”
两个字。
干脆利落。
像是工匠在陈述一件事实：这木头不能锯，这石头不能切。
“为什么？”
傅廷深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因为你知道，里面有什么。”
曹砚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指甲嵌入玉佩边缘的缝隙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金线，是他刚刚涂上去的引气漆。
大漆正在固化。
热量正在积聚。
他需要利用这股最后的热胀力，震松那层薄薄的封泥。
“我不在乎里面有什么。”
曹砚说。
“我只在乎，这东西该归谁。”
傅廷深沉默了一秒。
随即，一声冷笑传来。
“天真。”
紧接着，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有人冲了进来。
是苏晴。
她手里拿着强光手电，光束在黑暗中乱晃。
“傅总！我检测到……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一道寒光闪过。
曹砚手中的镊子，抵住了苏晴的咽喉。
距离皮肤不到一毫米。
“退后。”
曹砚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但在黑暗中，这两个字比雷声更响。
苏晴僵住了。
她不敢动。
她能感觉到，那把镊子的尖端，随时可能刺破她的皮肤。
而更重要的是，她感觉到了曹砚手中玉佩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那种震动，通过空气，通过地面，传导到她的脚底。
让她心慌。
“曹砚，你疯了！”
傅廷深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，少了几分优雅，多了几分恼怒。
“你想毁了这块玉佩？还是想毁了你自己的手？”
曹砚没有理会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指尖。
大漆的热度达到了临界点。
夹层里的封泥开始软化。
他需要精准的控制。
多一分，玉佩碎裂；少一分，夹层无法剥离。
这是一门失传的古法技艺，叫做“听骨”。
古人修复玉器，不看，不听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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