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烤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泛起一层白晃晃的油光。
测灵碑的残骸还立在中央，像一具被剥去血肉的巨兽骨架。
李七站在阴影里，袖中的手指死死扣住掌心。
那里原本贴着“本命印记”的地方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皮肤。
第二章他亲手捏碎了它。
第三章它在碑面上留下空洞。
第四章、第五章，逆流吞噬了他的神智。
第六章，黑洞闭合，排名归零。
现在，那个曾经象征着他薛家奴籍的黑色空洞，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胸口一片虚无的空荡。
但这空荡不是解脱。
是代价。
“让开！全都给老子让开！”
一声暴喝撕裂了空气。
外门执法队队长王猛带着一队黑衣弟子，如铁钳般楔入人群。
他们手中的长刀出鞘半寸，寒光凛冽，映照着周围弟子惊恐躲闪的脸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刚才李七摧毁测灵碑的余威还在，但更可怕的是薛崇虽然倒下，薛家的势力并未消散。
王猛是薛崇的狗，也是这规矩的执行者。
他要抓李七。
罪名：扰乱宗门秩序，损毁公物。
李七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潮，锁定在角落里的柳眉身上。
她缩在一根石柱后，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
那是李七要找的东西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“李七！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王猛走到李七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一刀斩下他的头颅。
周围的弟子自动退开一圈，形成了一道真空地带。
赵虎站在人群前排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，眼神里却藏着深深的恐惧。
他见过李七疯起来的样子。
他也试过模仿，但他不敢。
所以他把恐惧化作嘲笑，试图掩盖自己的软弱。
“我没想躲。”
李七的声音很轻，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他抬起左手，展示给众人看。
那只手瘦削，指节分明，唯独右手的中指和食指缺失了一截。
那是昨天为了强行触发“自毁重修”条款，被测灵碑反噬折断的。
“我要见柳眉。”
李七说。
王猛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柳眉？一个外门杂役丫头？你也配提她的名字？”
“我要用东西换路。”
李七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王猛身后的两名执法弟子本能地握紧了刀柄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王猛眯起眼睛，黑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酷的光。
李七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片。
那不是测灵碑的碎片。
那是他在废墟中，从柳眉掉落的衣角上捡到的。
一块染血的布条，上面绣着一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纹路。
王猛盯着那块布条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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