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。
浑浊的地下水从石缝里渗出来,没过了脚踝。
卫渊没有看脚下。
他的目光锁在密室中央那台巨大的青铜机枢上。
齿轮咬合的声音沉闷而规律,像是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。
蒸汽从底部的地热管道喷涌而出,带着硫磺和铁锈的味道。
这台机器没有停。
十年前卫家破产、老宅被查封时,它就该停止运转。
但它还在转。
因为地热的能量从未断绝,而驱动它的,不是电力,而是这半块断裂的青玉璧。
卫渊举起手中的玉璧。
它不再残缺。
金缮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,将破碎的过往重新拼凑完整。
这是他用生漆填补、金箔勾勒、指尖打磨出的尊严。
也是此刻唯一的钥匙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广播里传来邵明哲的声音。
电流杂音让那声音显得格外尖锐失真。
“卫渊,你以为你在演什么英雄救世的戏码?”
邵明哲的笑声透过扬声器回荡在空旷的密室里。
“你根本不懂这台机器的原理。它不是为了镇压邪祟,也不是为了守护秘密。”
“它是这座城市的排水阀核心。”
“我查过图纸,也买通了市政部门。”
“只要你不交出玉璧作为密钥,我就切断水源供给,并引爆预埋在地基下的炸药。”
“要么看着这座城市被淹没,要么乖乖跪下来,把这玩意儿交给我当摆设。”
卫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玉石冰凉的触感渗入掌心。
他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进积水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你疯了!”
林婉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她不知何时跟了进来,浑身湿透,脸色苍白。
她挡在卫渊身前,试图拦住他。
“卫渊,别过去!那是高压阀门!”
“一旦操作失误,整个外滩片区都会变成沼泽!”
卫渊侧过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婉姐,”他的声音很低,几乎被水流声掩盖,“你父亲当年教过我,玉有灵,能通天地。”
“但这块玉,通的是人心。”
他绕过林婉,走向机枢核心。
那里有一个凹槽。
形状与玉璧完美契合。
邵明哲在广播里冷笑:“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?我已经远程锁死了机械结构。除非你有原配的‘心’,否则这扇门打不开。”
卫渊停下脚步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璧。
金色的流线在黑暗中闪烁。
这不是普通的修复。
这是重生。
他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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