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清晨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范青推开乔家老宅沉重的红木大门时,陈伯正站在台阶下等候。
老人穿着笔挺的黑色中山装,脊背微驼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他没有问昨晚别墅里的混乱,也没有看范青身上那件被雨水浸透、此刻正滴着水的衬衫。
他只是微微躬身,声音低沉而恭敬:
“小姐,老爷吩咐,密室已开。”
范青没有说话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块半圆形的玉璧碎片。
冰凉,坚硬,带着昨夜沾染的血腥气残留的温热。
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信物,也是乔家正统继承人身份的铁证。
第一章它躺在地上沾血;第二章被乔宴捡起作为证据;第三章被范青吞入腹中触发惩罚;第四章乔宴发现身体异样开始寻找源头;第五章范青展示玉璧全貌揭露身世;第六章乔宴跪地求饶,碎片落入下水道彻底消失。
现在,它回到了她手里。
完整了一半。
陈伯转身引路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走廊尽头,是一扇不起眼的暗门。
门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道深深的裂痕,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。
范青走到门前,停下脚步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林婉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,脸色苍白,眼底藏着未散的惊恐与不甘。
她穿着精致的丝绸睡衣,外面随意披了一件外套,头发凌乱。
“青儿!”
林婉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一丝伪装的急切,“你疯了吗?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?”
范青侧过头,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恨,也没有怒,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。
就像在看一具尸体。
林婉被那目光刺得后退半步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范青要做什么。
她也知道,一旦那扇门打开,一切都将无法挽回。
但更让她恐惧的是,乔宴还没来。
那个男人,还在别墅里承受着反噬的痛苦。
而范青,已经先一步来到了这里。
“让开。”
范青淡淡地说道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林婉咬了咬牙,突然伸手去抓范青的手臂。
“你不能进去!那是乔家的禁地!如果你敢……”
话音未落,范青手腕一转。
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。
林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,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,钻心的疼。
但她顾不上这些,爬起来就要再次扑上去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从侧面伸来,抓住了林婉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,捏得她骨头咯吱作响。
“住手。”
乔宴的声音响起。
他出现在走廊的另一端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身上的高定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歪斜,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。
他的右手——那只曾经优雅地摇晃红酒杯、如今却布满青紫纹路的手,正死死抓着林婉。
“放开我!”
林婉尖叫起来,挣扎着想要摆脱。
乔宴充耳不闻。
他的目光越过林婉,死死锁定在范青手中的玉璧上。
那双眼睛里,此刻不再是轻蔑与傲慢。
而是深深的恐惧,以及一种即将崩塌的慌乱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乔宴沙哑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范青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没有回答,而是举起手中的玉璧。
晨光透过走廊高处的彩绘玻璃窗洒下来,落在玉璧上。
幽绿的光泽流转,仿佛有生命一般呼吸着。
“乔总,你不记得了吗?”
范青轻声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这块玉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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