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偏殿响起,紧接着是范青瓷指甲掐入掌心的刺痛感。
那枚玉簪并非普通的翡翠或白玉,而是羊脂玉中罕见的冰裂纹。断裂处参差不齐,露出里面暗藏的朱砂印记——那是废妃林氏生前最私密的标记,也是大雍律法中“诅咒先帝”的铁证。
周围嫔妃的目光瞬间变冷,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范青瓷单薄的脊背上。
秦贵妃端坐在主位上,身着正红织金凤袍,手中把玩着一串沉香念珠。她甚至没有看地上的碎片一眼,只是微微抬起眼皮,眼神锐利如刀,习惯性地用手指敲击着红木扶手。
哒、哒、哒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范青瓷的心跳上。
“范答应好大的手劲。”秦贵妃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威严,“连太后的赏赐都能摔得粉碎。这若是失手,便是无心之失;若是故意,那便是谋逆。”
王嬷嬷站在秦贵妃身侧,嘴角挂着一丝阴鸷的笑意。他早已将现场封锁,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是徒劳。
范青瓷跪在地上,膝盖隔着薄薄的裙摆触碰到冰冷的金砖。她没有哭喊,也没有求饶,只是低着头,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漠:
“臣妾并非失手,亦非故意。只是……这玉簪之中,藏着臣妾不敢言说的秘密。”
秦贵妃敲击扶手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哦?”她挑起眉梢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,“一个小小的答应,能有什么秘密值得你拿性命来赌?说来听听,若是不能令本宫满意,此刻便拖出去杖毙。”
范青瓷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掏出那张残破的信纸。雨水顺着窗棂渗入偏殿,打湿了信纸的一角,但那上面的龙纹变体依然清晰可见。
“这张信纸,是臣妾昨夜在王嬷嬷房中暗格内发现的。”范青瓷的声音依旧轻柔,却字字珠玑,“信中提及‘旧物不可留’,而此玉簪,正是废妃林氏遗物。若臣妾说,这玉簪中的朱砂印记,并非废妃所留,而是有人刻意伪造,意在嫁祸于臣妾,贵妃娘娘可愿听?”
秦贵妃的眼神骤然一凝。
她当然知道这是陷阱。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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