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陆家嘴的夜风像刀片,刮过“云境”会所的大理石立柱。
苏默站在大堂阴影里。
手里攥着一台老式磁带录音机。
外壳磨损,露出底下的金属灰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东西。
也是他今晚唯一的武器。
身后,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施正阳踉跄着走出来。
领带歪斜,衬衫领口敞开着,露出一片潮红的脖颈。
他的眼神浑浊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。
林婉跟在他身后。
妆容精致的女人此刻满脸泪痕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。
赵管家走在最后。
他低着头,双手背在身后,像个沉默的影子。
但苏默看见,赵管家的右手一直按在西装内侧口袋上。
那里藏着什么东西。
或者,防着什么。
“苏默。”
施正阳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。
他停在苏默面前五米处。
这个距离,是安全线,也是心理防线。
“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施正阳扯了扯嘴角,试图挤出一个笑容。
但肌肉僵硬,看起来比哭还难看。
“上市暂停。监管介入。股价跌停。”
他列举着后果,像是在背诵一份早已写好的悼词。
“但你别得意。”
施正阳向前迈了一步。
手指颤抖着指向苏默手中的录音机。
“你以为,凭这个就能翻盘?”
“施氏信托的第零号保密协议,已经泄露给媒体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那是废纸。彻底的废纸。”
苏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施正阳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施正阳被这种沉默激怒了。
他猛地挥手,打翻了旁边服务生托盘里的香槟杯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大堂回荡。
琥珀色的液体溅湿了昂贵的地毯。
“我要那台录音机!”
施正阳吼道。
声音尖锐,失去了所有上位者的尊严。
林婉惊恐地后退。
赵管家的眼神瞬间阴鸷起来。
他松开按在口袋上的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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