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的更鼓刚敲过三响，紫禁城的晨雾还未散尽。
沈清舟站在午门外的青石阶下，手里攥着那枚沾了朱砂的铜印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身上的官服有些皱褶，那是昨夜在废弃铸币局里翻滚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户部主事，而是一个即将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赌徒。
面前的宫门守卫森严如铁甲，刀戟林立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非重臣不得入内，这是大雍王朝的铁律。
沈清舟深吸一口气，从袖中摸出一锭碎银，轻轻塞进为首侍卫长的掌心。
那侍卫长是个满脸横肉的老卒，眼神浑浊却锐利。
他没有立刻收下银子，而是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银锭的边缘，仿佛在称量分量，又像是在掂量性命。
“沈大人，”老卒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，“您这名字，不在‘待审罪臣’的册子上吗？”
沈清舟压低声音，语速平缓，如同报账一般：“若我是罪臣，此刻该在诏狱受刑。但我手中握着的，是足以让御史台翻案的密奏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这笔买卖，你我都清楚。若是放我进去，这锭银子归你；若是拦我，明日赵御史查抄你家产时，你可一分也留不下。”
老卒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知道赵无极的手段，那位监察御史查案从不留活口，连带着底下办事的人也要跟着陪葬。
沉默持续了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终于，老卒将碎银收入怀中，侧身让开了一条缝。
“名字划掉了，”老卒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，“现在你是‘密奏特使’。记住，出了这个门，你的命就不属于你自己了。”
沈清舟点了点头，迈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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