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库大门轰然洞开。
没有预想中堆积如山的丹药，也没有刺鼻的草药香。
扑面而来的，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，混合着陈旧腐烂的气息。
李四眯起眼，适应了昏暗的光线。
只见地库深处，密密麻麻挂满了灯笼。
那不是纸糊的，也不是布做的。
那是人皮。
薄如蝉翼，半透明，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曳。
发出“叮铃、叮铃”的脆响。
像是风铃。
又像是某种诡异的乐器，在演奏死亡的乐章。
每一盏灯笼里，都包裹着一团模糊的肉块。
有的还在微微抽搐。
李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铁铲。
铲柄粗糙，带着铁锈的颗粒感。
这是青云宗公产。
上面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：公产二字。
苏掌柜说过，这地库是用来储存废弃药材的。
原来，废弃的是人。
“李师弟，喜欢这里的装饰吗？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苏掌柜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。
他手里依旧盘着那串紫檀佛珠。
珠子碰撞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地库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……”
李四声音沙哑。
他想问为什么。
但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。
“为了清洗坏账，也为了测试新人的底线。”
苏掌柜缓缓走近。
他的绸缎长衫下摆，沾着一点泥点。
“筑基丹涨价三倍，不是贪心。”
“是筛选。”
“只有敢拿命去赌的人，才配成为我的‘药引’。”
李四冷笑一声。
他猛地挥动铁铲。
铲刃划破空气，直取苏掌柜的面门。
这一击，毫无章法。
却带着拼命的气势。
苏掌柜不躲不闪。
他只是轻轻拨动手中的佛珠。
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，挡在了面前。
铛！
铁铲被弹飞。
李四虎口震裂，鲜血直流。
但他没有退后。
反而借着反作用力，冲向最近的一盏灯笼。
他要撕开这层虚伪的遮羞布。
手指触碰到灯笼的瞬间。
一股寒意顺着指尖钻入骨髓。
灯笼里的肉块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张扭曲的脸。
李四瞳孔骤缩。
那张脸，竟是他死去同门的脸。
张强。
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喝酒，吹嘘要突破练气五层的胖子。
“张强？”
李四声音颤抖。
张强的嘴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张羊皮卷，从他的胸腔里缓缓飘出。
上面写满了名字。
李四、王五、赵六……
每一个名字后面，都跟着一串数字。
寿元。
还有价格。
“三百两。”
“四百两。”
“五百两。”
这些名字，都是外门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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