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冷了几分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被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，只剩下应急指示灯幽绿的微光，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。宋青停下脚步，背对着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。他的呼吸依旧平稳，但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痹感——那是“震尘”反噬的前兆，经脉像被细针扎过，隐隐作痛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刚才那一瞬的内力爆发，不仅震碎了萧万里的假牙，也震断了部分经络。但他不在乎。疼痛是活着的证明，也是力量的代价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，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快门声。
咔嚓。咔嚓。
林婉挤过封锁线，尽管陈默已经挥手示意保安拦截，但她还是捕捉到了最后几帧画面。她站在距离宋青三步远的地方，镜头微微颤抖。她认出了这个男人，那个曾经在山里陪她看过三年雪的男人，如今却穿着破旧的夹克，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宋青。”林婉的声音尖锐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刺，“你刚才做了什么？萧万里的假牙……里面藏着东西？”
宋青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是在等待一场雨停。
“不洁的东西，就该清理。”宋青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，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林婉眯起眼睛，透过取景器观察他的背影。她注意到宋青的左手正紧紧攥着右臂，指节泛白。他在忍痛。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紧，但记者的本能让她迅速压下情绪。
“那不是普通的假牙。”林婉向前迈了一步，试图拉近与目标的距离，“我查过资料，萧万里最近换了全套种植牙，据说用了最先进的钛合金材料，还集成了微型通讯模块。你这一震，不仅震掉了牙齿，可能还破坏了里面的电路。”
宋青终于侧过头。
他的眼神平淡如水，看不出任何波澜。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这是证据！”林婉举起相机，闪光灯再次亮起，“如果这里面真的窃听了商业机密，或者更糟，涉及非法交易，那你就是揭开了上海滩最大的黑幕。你可以走了，但我会把这件事写出来。”
宋青看着闪烁的镜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，而是一种轻蔑。
“你拍不到你想拍的。”他说。
话音未落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。保镖们推着昏迷的侍者匆匆而过，陈默脸色铁青地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密封袋。
看到宋青，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深深鞠了一躬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递给宋青。
“先生，擦擦手吧。”陈默的声音恭敬而机械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这里不太干净。”
宋青接过手帕，看了一眼。
上面沾着一点血迹，不是他的，也不是萧万里的，而是刚才那只水晶杯上残留的酒渍。他用这块昂贵的手帕，轻轻擦拭了指尖。
动作优雅，却透着一股野蛮的洁净感。
陈默直起身，目光扫过林婉手中的相机，又看向宋青。“林小姐，这里的监控刚刚‘故障’了。为了您的安全，建议您离开。”
林婉冷哼一声：“别想威胁我。我已经上传了云端备份。”
“云端？”陈默淡淡一笑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“在这个城市，连风都是有人管理的。林小姐，你确定你的备份能活过今晚？”
林婉脸色一变。
她当然知道陈默说的是事实。在上海，有些秘密是被金钱买断的，有些则是被权力抹去的。她握紧了相机，指节发白。她知道自己在玩火，但她无法拒绝真相的诱惑。
就在这时，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。
萧万里走了出来。
他换了一件新的西装，嘴角贴着创可贴，原本完美的发型此刻显得有些凌乱。但他的眼神依旧冷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。他捂着嘴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，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，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。
他看向宋青，嘴角缓缓上扬。
那是一个僵硬、扭曲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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