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有半分收敛,反而借着风势,将潇湘馆的竹帘拍得噼啪作响。
屋内沉香燃到了尾段,烟缕变得稀薄而滞重,像极了此刻凝固的空气。
魏昭并未点灯,只借着廊下透进来的微弱天光,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。她手中那枚并蒂莲荷包,正被她漫不经心地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。
红色的苏缎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,两朵金线绣就的莲花仿佛睁着冷漠的眼,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王嬷嬷站在阴影里,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清茶,目光低垂,不敢直视小姐手中的物件。
“小姐,”王嬷嬷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屋子的湿冷,“外头赵姨娘还在闹,说您苛待婉儿姑娘,连碗姜汤都不肯给。”
魏昭没说话,只是微微侧头,让指尖轻轻摩挲过荷包底部的收口处。
那里的针脚细密匀称,是典型的江南苏绣手法,也是魏婉儿最引以为傲的技艺。
“让她闹。”魏昭语调平缓,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,“赵姨娘若是闲得慌,明日让她来前厅,替父亲抄写《女诫》。抄不完,不许吃饭。”
王嬷嬷身子一僵,随即领命退至门边,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。
魏昭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掌心的荷包上。
父亲明日午时归府,若此时不能确认这荷包里的东西是否致命,她便是在拿全族的性命赌一把。
她拇指指腹缓缓压下,感受着内衬夹层中那硬物的轮廓。
很薄。
不像是一整封信函的厚度,倒更像是一片残页,或者几张折叠过的碎纸。
魏昭心中微沉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她故意调整了一下握持的姿势,让荷包的棱角抵住掌心最敏感的神经末梢,然后用力捏了一下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,在寂静的室内清晰可闻。
那是纸张被挤压时发出的声响,而非丝绸摩擦的声音。
魏昭眼底闪过一丝寒芒。
不是完整的信。
这意味着,魏婉儿根本不知道这封密信的全貌,或者说,她偷到的只是一块拼图。
但这更危险。
因为碎片意味着不确定性,也意味着魏婉儿背后的人,可能正在通过其他渠道拼凑真相。
若她此刻贸然揭穿,只会打草惊蛇,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提前收缩警惕。
魏昭松开手,任由荷包滑落回掌心,像是在把玩一枚普通的玉佩。
她端起桌上的茶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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