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晦，寒意顺着窗棂缝隙渗进西厢。
贺沈氏立在门前，并未急着推门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玉扳指，凉意透骨，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近乎病态的冷静。
周嬷嬷挡在身前，身子微微发抖。
“主母，小姐说了，今日祭祖大典在即，她身体不适，恐冲撞了祖宗。”
周嬷嬷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虚弱与恳求。
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串铜钥匙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那双眼睛里，竟没有往日的恭顺，反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仿佛在说：你若强行闯入，我便同归于尽。
贺沈氏目光微垂，扫过那串钥匙。
那是西厢的门钥，也是夏婉柔最后的屏障。
“周嬷嬷，”贺沈氏语调平稳，听不出喜怒，“你是在替她守门，还是在替你自己守罪？”
周嬷嬷浑身一僵，脸色煞白。
贺沈氏不再看她，只淡淡道：“让开。”
这一声轻飘飘的指令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家主威仪。
周嬷嬷咬了咬牙，终究不敢违逆，侧身让开半步，眼神中满是怨毒与恐惧交织的神色。
贺沈氏推开房门。
屋内光线昏暗，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，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
夏婉柔坐在床榻边，一身粉色襦裙虽已换下，取而代之的是素白的寝衣，但妆容依旧精致得有些过分。
她低着头，双手交叠在膝上，指节死死扣住掌心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强作镇定。
“母亲。”
她声音娇怯，带着一丝讨好，“女儿近日心神不宁，怕惊扰了母亲清净，故未去请安。”
贺沈氏没有回答，只是缓步走入。
她的目光如刀，细细刮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桌上无茶，椅背无披风，连那面铜镜都被黑布蒙住。
一切都在暗示：这里藏着一个秘密，一个足以毁掉夏家最后颜面的秘密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夏婉柔忽然问道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藏着刺，试探着贺沈氏的底牌。
贺沈氏充耳不闻，径直走向床榻。
她蹲下身，手伸向床底那片阴影深处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青砖，随后，摸到了一枚硬物。
不是剪刀，也不是发簪。
那是一枚沾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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