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。
青云宗外门演武场北侧的石阶下，闷热如蒸笼。
暴雨将至未至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余默跪在石阶最底端。
双膝已经碎了。
那种疼痛不再是尖锐的刺痛，而是一种沉闷的、仿佛骨头被碾成粉末后的钝痛。
他低着头，看着自己膝盖处早已模糊不清的血肉。
鲜血顺着石阶的纹理蜿蜒而下，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。
在那水洼中央，躺着一张竹签。
乙字七号。
这张签子沾满了余默膝盖的血，粗糙的竹皮上浸透了黏腻的液体。
这是他用两条腿换来的入场券。
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筹码。
“起来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钟离渊站在石阶之上，身穿玄色劲装，手持一柄无鞘黑剑。
他的眼神冷漠，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腐烂的尸体。
或者，一件正在成型的兵器。
余默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住那张染血的竹签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时刻。
等晨钟敲响前的最后半个时辰。
如果现在起身，他就失去了作为“祭品”的价值。
钟离渊需要他的血来祭剑，以证明规矩的神圣。
也需要他的绝望，来取悦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。
“说话。”钟离渊的剑尖微微下垂，指向余默的眉心。
冰冷的剑气刺破了闷热的空气，带来一丝诡异的凉意。
余默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恐惧。
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狠劲。
“资格。”
他吐出这两个字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。
钟离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资格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血泊中，发出吧唧的声响。
“外门的规矩，是用血写成的。你跪碎了膝盖，签了生死状，这仅仅是开始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袖口滑落，露出里面绣着的金色纹路。
那是执法长老的标志，也是权力的象征。
“你以为拿到了这张签，就能进入内门核心区域？就能摆脱杂役的命运？”
钟离渊轻笑一声。
“天真。”
就在这时，石阶旁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。
老瘸子拄着拐杖，缓缓走来。
他是个看守石阶的老仆，背驼得像一张弓，浑浊的眼睛里总是带着戏谑的笑意。
此刻，那笑意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。
老瘸子停在余默面前，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。
“小子，你知道为什么这石阶要修得这么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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