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萧尘的额发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广场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。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腥气和铁锈味。
施琅逃走了。
但外门弟子们没有散。
他们围成一个半圆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赵四站在最前面。
他手里攥着一块碎砖，指节泛白。
“萧尘，别以为吞了那枚铜板就没事了。”
赵四的声音有些颤抖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那是贪婪的光。
“执事说了，谁抓住你，内门名额优先推荐。”
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附和声。
没有人动怒。
只有算计。
在这个等级森严的青云宗，一个外门弟子的命，抵不过一张通往内门的门票。
萧尘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穿过雨幕，落在广场中央那片焦黑的痕迹上。
那里曾是施琅施展“紫云锁魂阵”的地方。
阵法被破后，残留的灵力与地上的铜粉混合，形成了一幅模糊的地图。
那是施家账本的残页燃烧后的灰烬轨迹。
萧尘知道，施琅之所以急着逃跑，是因为他害怕执法堂长老赶到。
更害怕那些灰烬里藏着的秘密。
他迈开步子。
靴底踩进泥水，发出粘稠的声响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不是敬畏。
是恐惧。
刚才那一击，虽然萧尘自残经脉，但那股阴冷的剑意，让所有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。
萧尘走到灰烬前。
蹲下身。
左手按在地上。
掌心的雷法余韵未消，与地面的铜粉产生共鸣。
嗡。
一声极轻微的震动。
萧尘闭上眼。
左臂上的青黑色剑纹再次浮现。
这一次，纹路不再张扬。
它们像无数根细小的触须，深入地下，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。
他在听风。
听那些看不见的声音。
雨水冲刷着地面，也冲刷着记忆。
“宗主大人……”
一个苍老、疲惫，带着讨好意味的声音，从脑海深处响起。
是那个老管家。
此刻，老管家正躲在远处的廊檐下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破伞，身体缩成一团。
但他心中的恐惧，通过残留的灵力场，清晰地传递到了萧尘的耳中。
“不能留……必须烧干净……施家没钱了……宗主要钱……”
萧尘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宗主？
青云宗的宗主家族？
他猛地睁开眼。
左臂的剑纹剧烈刺痛，仿佛有一根针扎进了神经。
那股阴冷的气息，不再是来自施家祖坟。
而是指向了宗门最高处的那座大殿。
原来如此。
施琅家族的财政困难，不是偶然。
是上面抽干了他们的血。
而施琅想要立威，想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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