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。
暴雨前的闷热裹挟着青牛宗特有的腥气,死死压在岑离的胸口。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掌心的血肉模糊一片,定魂铜钱碾碎的剧痛顺着经脉逆流而上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。
但他不能倒。
只要还站着,就还有变数。
“把碎片交出来。”
魏德海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嚣张跋扈,反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颤音。他捂着右手,那只手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,原本红润的皮肤泛起诡异的青黑,像是被某种腐毒侵蚀。
两名身穿粗布短打的护卫一左一右堵住了宿舍唯一的出口。他们手里提着铁棍,眼神游移,不敢直视岑离那双死寂的眼睛,却又不得不执行管事的命令。
赵铁柱缩在床角,把头埋进膝盖里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他偷偷抬眼瞥了一下魏德海的伤口,又迅速低下头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岑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空空如也。那些金色的铜屑已经散落在地,混杂着泥垢和血水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但在魏德海眼里,那每一片碎屑都带着致命的寒意。
“我说了,”魏德海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所有碎片,一枚不许留。否则……否则我就让你在这外门待不下去!”
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岑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那是嘲讽,也是轻蔑。
他知道魏德海怕什么。
定魂铜钱不仅是宝物,更是岑家世代守护的禁制钥匙。它内部藏着一个致命的“死规矩”——一旦受到外力强行破坏,且持有者心生死志,便会触发防御机制。
这机制不是为了杀人,而是为了“标记”。
铜屑沾血,禁制入体。
魏德海之所以惊恐,是因为他闻到了那股味道。不是血腥味,而是一种类似于陈年尸骨暴露在烈日下暴晒后的腐朽气息。那是禁制反噬的前兆。
如果现在交出碎片,禁制就会彻底锁死他的灵脉,让他沦为废人。如果不交,禁制会随着血液蔓延,最终烂穿他的心脏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而破局的钥匙,就在岑离脚下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岑离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东西碎了,就是垃圾。你要垃圾,拿去便是。”
他说着,脚尖轻轻一动。
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铜屑,被他无声无息地踢了出去。
那片铜屑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,精准地落入了魏德海那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边。
魏德海瞳孔骤缩。
作为贪鄙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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