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霉味浓得化不开。
傅七的手指还按在玉匣的锁扣上。
指尖的血珠已经干涸,变成暗红色的痂。
怀中的残玉令烫得像块烙铁。
那种灼烧感顺着经脉往心脏钻,疼得他眉头微皱,但眼神却异常冷静。
玉匣里的全息投影还在闪烁。
红光在昏暗的密室里跳动,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那个指向藏书阁最深处的红点,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“咔哒。”
石门再次被推开一条缝。
不是风。
是有人来了。
脚步声很轻,但在寂静的三层禁室里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面上。
邵执事来了。
傅七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邵执事的习惯。
那人的手指总是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牌,节奏固定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现在,那声音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“傅七。”
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傅七缓缓收回手。
他没有转身,只是微微侧头,用余光瞥向门口。
邵执事站在阴影里。
青色道袍一尘不染,连衣角都没有沾上半点灰尘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傅七手中的动作。
“交出令牌。”
邵执事伸出一只手,掌心向上。
那只手修长、干净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“这是宗门铁律。私自开启禁区,损毁法器,罪无可恕。”
傅七低下头。
看着掌心里那块布满裂纹的残玉令。
它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最后一丝灵力即将耗尽。
如果现在交出去,不仅得不到任何信息,还会被当场拿下。
《枯荣诀》的线索,将彻底断绝。
傅七沉默了两息。
这两息里,他在计算。
计算邵执事的耐心极限。
计算自己逃跑的概率。
计算……如何利用这最后的筹码。
“邵执事。”
傅七开口了。
声音简短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恐惧吗?
不,那是伪装出来的绝望。
“弟子知错。”
他说得很诚恳。
甚至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邵执事的眉头挑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外门弟子会这么快服软。
通常,这种时候人会选择狡辩,或者求饶。
直接认错,反而让他摸不清对方的底细。
“知错?”
邵执事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“知错就该立刻交出赃物,接受惩罚。而不是在这里磨蹭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玉匣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张残留着灵光余韵的地图轮廓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
邵执事问。
语气平淡,却藏着刀锋。
傅七抬起头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那双眼睛,黑得像深潭。
“一张废纸。”
傅七说。
“弟子只是想看看,能不能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,弥补过错。”
这是个谎言。
但邵执事信了三分。
因为他看到了傅七眼中的“悔恨”。
那是精心排练过的神情。
邵执事哼了一声。
“废纸?”
他走到桌前。
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外门大比在即,你不好好修炼,跑来这里捡垃圾?”
“既然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那就把令牌给我。”
“然后滚出去。”
最后四个字,轻飘飘的。
却像是一块巨石,砸在傅七的心口。
滚出去。
意味着逐出宗门。
意味着前功尽弃。
傅七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进肉里,渗出血丝。
但他脸上的恐惧更真实了。
他甚至后退了半步。
仿佛被邵执事的威压吓得腿软。
“执事大人……”
傅七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弟子真的……一无所获。”
他摊开双手。
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另一只手。
右手则紧紧攥着那块残玉令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邵执事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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